殷灼想了想：“也许会吧。但吵完架，我肯定先认错。”

雪霄抬眼看他：“为什么是你认错？”

“因为舍不得你生气。”殷灼认真道，“你要是生气了，不理我了，我会很难受。”

雪霄看着他，眼里有光闪了闪：“那我要是错了呢？”

“你不会有错。”殷灼说，“就算有，也是我的错。”

雪霄被他逗笑了：“油嘴滑舌。”

殷灼也笑，把人搂得更紧些：“我说真的。雪霄，咱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

雪霄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也是。”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听着泉水潺潺，看着月亮慢慢爬升。夜风渐凉，殷灼把外衣脱下来披在雪霄身上。

“冷吗？”

“不冷。”

殷灼的手却握住了雪霄的手——确实不冷，甚至比平时还暖些。

“酒喝多了会发热。”雪霄解释道。

“嗯。”殷灼应了一声，却没松手，反而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过了许久，竹林那边的喧闹声渐渐小了。讹兽的酒会似乎快结束了。

“回去吧？”殷灼问。

“再坐会儿。”雪霄说，“这儿安静。”

殷灼便陪他坐着，直到月亮升到中天，才扶他起身。

回到竹林时，酒会果然散了。只剩讹兽在收拾残局，看见他们回来，笑呵呵地挥手：“你们俩还真会躲清静！”

“酒很好。”雪霄说。

讹兽很高兴：“那当然！下次开坛还叫你们！”

告别讹兽，两人慢慢往回走。路上很静，只有虫鸣和脚步声。走到家门口时，殷灼忽然停下，转头看向雪霄。

“怎么了？”雪霄问。

殷灼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月光下，雪霄一身白衣，银发如瀑，美得不真实。

“雪霄。”殷灼轻声说。

“嗯？”

“谢谢你。”

雪霄愣了：“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和我结契。”殷灼说，声音低而认真，“谢谢你……让我喜欢你。”

雪霄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傻子。”雪霄说，“是我该谢谢你。”

殷灼笑了，把人紧紧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