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你和那酒楼是一伙的,都想要我的配方?”
与老先生同行的一位年轻男子这才抬起头,看向沈兰芝。
他的神态有些困惑,不过他走了过来朝沈兰芝鞠躬道:“抱歉,这位管事,我家长辈情绪比较激动,见谅。”
老先生没有因为年轻人的话而平静,反而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兰芝身边的伙计道:“这位是沈管事。两位客人请先回座,待我们处理好其他酒楼的闹事,再来讨论。”
老先生一时间却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那年轻人也讶异了一瞬,马上恢复冷静,带老先生回座。
来找事的人本欲再说些什么,但沈兰芝觉得乏味,直接让人把他们赶走了。
后续没什么流言,毕竟林昭穗的产业多,也教了沈兰芝掌控舆论的方法,之后新酒楼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
老先生迫不及待去找了沈兰芝。
年轻人有几分无奈。
“沈管事,我长辈对你那本书很感兴趣,不知祖上是?”
沈兰芝理解,她也遇到过许多执拗的老人,答道:“这是我丈夫家传下来的。”
“敢问你丈夫姓氏?”
“林。”
说罢,老先生的眼神黯淡许多,年轻人也表示在意料之中。
“这古籍应该是你们祖辈机缘巧合得到的,是我魔怔了。”老先生摇头叹息,没有再继续纠缠。
沈兰芝好奇了:“这古籍与你们有什么渊源吗?”
“不瞒你说,这是我们家族的世代相传的,几乎每一位代不管旁支都能得到一本。”
“所以我很好奇,是否遇见了失散的族人。”
老者言简意赅道。
“你们姓沈?”沈兰芝道,她不是眼瞎,刚才态度明显的转变,她清楚看见了。
年轻人点头,“是的,所以我长辈刚才听闻你的姓氏,才如此激动。”
沈兰芝点头。
二人正想道别。
转身之际,却听沈兰芝道:“这样说来,我的婆婆也姓沈呢,真有缘。”
老者眼中闪过希冀。
“你婆婆?”
“只可惜之前北方灾荒,已经去世了。”沈兰芝有些唏嘘,或许与婆婆有关呢?
年轻人见老者还不死心,便问,“敢问你婆婆的名讳?”
沈兰芝回忆起她的婆婆,其实说是婆婆,实则同亲娘无疑。
她也是随婆婆姓的。
当初在山中,被婆婆捡到带回家,同亲生孩子一样对待。
后来,她同林文渊心意相通,更是喜上加喜。
沈兰芝不禁生出思念,感慨道:“说是婆婆,也同亲娘一般,她的名字很好听,她叫沈凤清。”
从回忆中抽离,看向眼前二人时,却发现那老者已经呆愣在原地。
年轻人也十分困惑,问呆愣的老者:“你认识?”
老者回过神,语无伦次,“嗯,嗯,原来是她。”
“那就说得通了。”老者点头,有几分可惜,没有见上一面。
沈兰芝更加好奇了,“老伯,你认识她吗?”
“没错,她是……”老者有些犹豫,“曾是我的远亲,有过几面之缘。没想到今日还能与她的后辈见面,缘分啊!”
老者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怀念。
沈兰芝也顿觉缘分奇妙,由一本传承的书,把亲缘续上了。
“多来百味楼吃饭,我来请。”沈兰芝笑眯眯道。
几人作别。
年轻人变得严肃:“沈管事。”
他此时叫的却不是沈兰芝,而是眼前的老者。
“沈凤清,是侯爷的堂妹。之前在战场尸体找不着了,本以为是牺牲了,没想到却还活着,只可惜,现在不在了。”
“若是她,手中也应当有这本《临河本草书》。”
“沈管事,这书到底有什么奥妙,怎么沈家人手一本呢?”
沈管事的目光飘向远方,“阿顺,沈家原本在南方,后来侯爷立功,才去了京城,却不能忘了自己的根。更何况,书中的药理知识,也精深无比,学了,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我还想着,为何百味楼的药膳,与府上的味道如此相像,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