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织却从她的笑里面看出了什么,心下一惊刚想再次开口却发现自己莫名张不开嘴。
杨光天也没有劝人的癖好,只是耸了耸肩道:“那好吧。”
他现下这些动作,倒没有端着了,白姝觉得他身上的死气都淡了不少。
那块金牌被收了回去,杨光天自然而然接着刚刚的话讲了下去:
“还是时辰牌和生肖牌,两沓打混,你和我每人各十张,还剩四张扣在桌面上。”
“不过这次不是猜牌,而是比大小,不过也简单。”
他笑笑,接着说:“时辰牌和生肖牌凑对子,例如说子鼠、丑牛等等,然后按照顺序来,子鼠当然是最大的。”
“每个人手里打完所有的牌,还是共计三轮,要是没有对子就不能出。”
“到最后,谁打出来的牌最大,谁就赢得本次的胜利。”
还真简单粗暴。
白姝唇角抽了抽。
杨光天看到她的表情,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什么都没说,便把刚刚打混的牌扔给她道:“第一轮你洗,第二轮我洗,第三轮胜者洗,如何?”
白姝点点头,这话是默认可以防水作弊了。
可他话语却有些相悖,既然两者都可以作弊,那如何来的第三轮胜者呢?
不对。
她这才想起,刚刚杨光天手里面有两块金牌,既然金牌可以做免死金牌,那他在第一轮的时候免死两次,最后不就直接胜利了吗?
第二轮的时候杨光天作弊,那他还是会胜利。
那第三轮……
真真是好歹毒的伎俩。
怪不得还问她是否要听完之后再冲动一下。
不过杨光天小看她了。
杨光天有作弊方法,而她有自己的作弊方法,还能让所有人都觉察不到。
她勾了勾唇,道:“那开始吧。”
“等等,”杨光天举起手打断了她的话,道,“我刚刚还没说完。”
“如果我输了,你拿走所有的财产;如果你输了,这十二生肖笼子你得全都进一遍。”
“当然,你能活到第几个,我也不太能确定。”
说完这话,周围的嘶吼声再次响起。
沉重的铁门缓缓上移,除去几个特殊的,其他的铁门之下都是一群动物。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虎笼,里面的不是一头病虎,而是两头杀红了眼睛的正值壮年时期的老虎。
它们莫约是被饿了许久,黑暗之中那片光亮格外明显,它们一见到活人就想冲出去撕咬啃噬。
但是可惜的是,这笼子坚硬无比,没有机会让它们逃出去。
各种动物撞击笼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其他人只觉得白姝的话还是很有几分道理,刚刚还在骂她的人立马歉意看向她。
有人不堪受其恐吓,煞白着一张脸问杨光天:“好了,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她刚刚已经把我们换出去了。”
“当然可以,各位请便。”
面具之下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感觉到他应该是挑了挑眉。
林织不同意,白姝却第一时间瞪了她一眼,道:“你待会跟着他们一块出去别捣乱。”
“别让我的心思白费。”
前面那句话不好使,后面那句话好使。
林织之前总是想引起虞锦注意就假模假样去帮白姝的忙,但是每次帮忙都能让白姝一场落空,久而久之她也不敢在白姝做正事的时候瞎闹。
尤其还是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
她一瞬间焉了,低着头跟着那群侍人走了出去。
他们走的依旧是那道朱红色木门,但那条木门之后还是一片漆黑,身边的侍人每个人都托着烛火,那队伍面前的路倒不黑。
他们刚离开,木门就紧紧合上,随后沉重的铁门从天而降,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极大的声响。
他们走了以后,那些嘶吼声就没有再屏蔽了。
杨光天一边观察她的神色一边假模假样问:“怎么样?难受吗?难受的话我就让这些动物不叫了。”
他很期待白姝说出害怕等字眼,这样好让他心里面快活一些。
但是并没有。
白姝没有一点不适应的表情。
她好像觉察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深。
拿过自己面前的那沓牌顺手洗了几遍,给两人平均分了十张以后坐回座位上才接着他的话道:“怕倒是不怕,我没这么胆小。”
“只是呢,我想这里应该有个人挺怕这些东西的。”
“你说是不是?江栗。”
她直接把话挑明了,杨光天显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江栗刚刚来白姝就已经发现了。
但是对面的人面色依旧平静,丝毫不见慌乱,根本没有打算理会自己请的外援这件事。
他有些诧异问:“……你难道不怕我们两个对你一个人吗?”
白姝甩出一对对子,两张牌凑一块刚好是“寅虎”这一对。
这在这里面算是顶大的了。
但是很可惜杨光天手里并没有比她更大的了。
白姝看着他出了比自己小的对子以后才慢慢挑着牌,随口聊天道:“我早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了,不过这圈套你恐怕不知道,这圈套是对着我下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在最初的时候不打算选我。”
白姝说的没有丝毫问题,他最开始的时候根本不想选白姝,只不过是那个人推荐罢了。
他看着白姝这么冷静的模样,忽然明白了什么,突然明白自己在这场局里面该算些什么。
他有些厌烦,他很讨厌这种自己被忽视、被利用的感觉。
所以他把牌尽数往桌子上一扔,平视白姝道:“要不我们合作吧?我猜她这么费尽心机抓你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比她强。”
“不然按照她的性格,是不可能给我让利这么多的。”
当场倒戈吗?
有点意思。
白姝嘲讽笑笑,还没说话,杨光天脖子好像是被什么虚无的东西勒住一样,那东西直接勒着挂在椅背后面。
他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不过一会儿就已经面色铁青,但他还是朝着白姝那边伸出手。
白姝不屑于和这种人合作,但也不想看见这种人在自己面前死亡。
她捏起桌上一张牌,顺手甩了出去。
那张牌擦过杨光天的脖子,巧妙割断了那节虚无。不过自己也被割成了两半,飘飘然往地上落下。
杨光天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呼吸着。
白姝身后的椅子渐渐开始无端生出寒冰,那片寒冰顺着椅背慢慢往上爬,慢慢爬满整张椅子。
只不过更奇怪的是,白姝身上一点冰碴都没有,但是椅背上却已经布满寒冰。
这层冰不厚,把血红色的椅子冻住了,光线较暗,像是冻住了一层污血。
她精心挑选一番,丢出那组最大的,漫不经心道:“子鼠,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