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被惊的后退一步,只见那石壁只那一瞬发出荧光后便什么也没有了。
四周静谧的只剩水声,仿佛刚刚那一瞬是她的错觉。
但她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修士了,这东西糊弄不了她。
她依旧保持着刚刚的距离死死盯着这石壁。
可这石壁应当是保持着清者自清的自信,憋着一口气什么也不给白姝放出。
白姝又盯了好一会儿,听着耳边的水声滴过上百滴以后见石壁毫无动静,再次把手伸向石壁。
这次石壁倒是没有发光,也没有别的声响,就好像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白姝右手打了个响指,把指尖燃着的火光放到石壁面前仔细打量,看到石壁上的字又觉着有些不对劲。
这些字本来是用墨水写上去的,但这墨水并不是凿石之后填充上去的,只是单纯涂画。
而过了这么久,这字好像没糊,只是被灰尘遮了些笔画。
不过也不能断定一定是被灰尘遮住的。
她眉毛一拧,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从衣兜里掏出一条浅青色丝巾抬手往上面擦去。
那浅青色丝巾白姝从来没有用过。
绣着几棵竹子的丝巾上面只有浅浅的折痕,靠近火光银丝就泛着光泽,用来擦灰属实有些浪费了。
但是她不太讲究这些,这条丝巾还不是她买的,是虞锦那个时候带林织出去买东西叫她跟着帮忙,顺手给她买了条。
而白姝有些不讲究太干净。
虞锦不一样。
虞锦在嫁给丈夫之前是府内的庶小姐,吃穿用度都比她这种粗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当时她摆手拒绝的时候虞锦就蹙眉看着她,眼里面好像在说:
你这种人怎么活在世界上的?
白姝很无奈,这东西不好解释。
前世还讲究着,好歹有些钱,这辈子穷到吃土都来不及了,更别提这些。
总不能说她乡巴佬不识货吧?
喜欢节约?
虞锦绝对不信。
强制塞着丝巾她本来还不舒服,但却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用上,不用浪费她一套衣裳去擦了。
上面果真不出她所料,墨字一个都没有掉色,反而崭新如初。
擦掉灰的丝巾她刚想顺手扔了,余光一瞥丝巾眼皮却轻轻一跳。
丝巾上面不只有灰尘,她轻轻摩挲一下,却发现里面还有别的物质。
那东西的数量随着时光流逝留存下来的已经不多了,如果不是白姝比较敏感可能真的分辨不出来。
她细细摸着,喃喃自语:“燐。”
怪不得刚刚有荧光。
想来应当是鬼火,只不过时光流逝,在这洞里面也可能被人糟蹋过,也只剩了这么点点荧光了。
但白姝只是对它关心到此,顺手便把丝巾扔到一边。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个毫无破绽的石壁,然后伸手用力猛的一推石壁。
那石壁方才是她轻轻一靠就可以移动的,想必也不需要太大的力就可以推动。
只是白姝推了半天,那石壁丝毫不动。
她怀疑的目光落到石壁上面,转身就走。
下一秒,她从不远处助跑,猛的往石壁上一撞。
石壁纹丝不动。
白姝心里边纳闷了,站在那块石壁面前来回踱步,低头看两眼地上却没有找到什么想象中的机关。
这石壁到底后面有些什么东西?
外面的风雪依旧,隔着这么长的甬道那风声还是如躲避不掉的水声一样灌入她的耳朵。
这是越下越大了。
不仅越下越大,这洞内上方不知是何原因竟也开始渗水,水珠一滴一滴接连不断往她脑袋上砸。
白姝后撤一步,这才发觉上方竟渗出了一条长长的水痕。
映着火光的水痕从洞口一直蔓延到这边,每一个水痕经过的地方都在滴滴答答落着雨。
是江栗。
看来这个地方的确已经出了幻境,而原来那个幻境,应当她用自己之前留下的千里传送符传送过来的。
而这片雪山应该是她之前就布下的幻境,她又刚刚好走到了真正的雪山里面来躲雪。
这种时刻,江栗不可能不进来对她做点什么坏事的。
毕竟江栗恨她入骨,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放过她,那才不是江栗。
只能说明,这块地方已经超出江栗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江栗也仅仅只能做到如此了。
白姝抬手凌空划拉几下,一个青色荧光的灵符浮在半空之中。
她的掌心朝上轻轻一托,那灵符便乖顺没入头顶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