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了,”魏慎急急摇头,只是哭,“我再不说了!”
“……男子间哪有可能?”魏津冷冷道,“今后若再让我听到你这话——”
“我再不说了呀!”魏慎连声打断他,只哽咽着告饶,心中却想大哥是以为他什么也不知道呢。
世上分明是有男子欲同男子成家的,当今世道,也是许男子间成婚的。他小时在京中有一玩伴,她便有好几个爹爹呢。她其中一个爹爹,又与魏道迟是相熟的。
只他爹娘常论说,这世道准许男子间成婚,着实是世风日下,唯不在人面前道说罢了。
“大哥,放开我罢!”魏慎脚下又踢蹬挣扎起来,“我同姐姐才不曾私、私……你定是误会了!”
魏津如何信他?只忽卸去手上气力,不待魏慎喘口气,便以胫骨压了他一双腿在榻上,动也不让他动,四处扫寻教训人的物什。
魏慎哪里知道他这般又是为何,只不住哭求。
魏津沉思了会儿,忆起他柜里收了好几根鞭子,只恐魏慎遭受不住……外头书房里倒有一把戒尺很是合适,只又不好叫人送来。这人又是不会武的,骨头也脆,更无法摔他几跤让他吃些苦头。
思来想去,倒见得不远处高几上摆的长瓶内插了把鸡毛掸,心里顿觉很好,冷声叫魏慎不许动弹,自己几步便去拿了来。
“做、做什么呀!”
魏慎两眼跟着他走,战战兢兢,眼睁睁见他拿了那物什走来,便是大惊,两腿也麻软了,只反复强调:“我同姐姐不曾有那回事儿呀!”
“大哥这样欺负我,我明日、明日就告诉爹娘去!”魏慎半爬起身道,喉咙也哭嚷得嘶哑,“我让爹娘都教训你!”
“好呀,”魏津磨起牙来,“我倒要看是爹娘先将我打死,还是我先将你废了。”
“我说没有,大哥不信,净冤枉我……”魏慎不想他说出这种话来,哀恸大过恐惧,心都碎了。
外头常嬷嬷早候不住,欲叫魏津院儿里那管事的去里头催一催,却不想人家只与她陪笑周旋。她怎会晓得,同她隔了几扇门的魏慎,这辈子首回如此焦急地想见她。
魏慎只觉他哥当真是疯魔了,不但凭空污蔑他,还要借着这莫须有的罪名打他屁股!
他一时躲闪不及,竟便叫人按在榻上,被重重呼了一棒,臀瓣登时闷疼,只不住扯着魏潇新赠与他的袍子去掩自己后臀,放声大哭:“我讨厌大哥、讨厌大哥!我不要你做我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