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冷风如刀,卫袭不好在魏潇这头久留,早随他父母回了家去,魏慎便也受嬷嬷催着回自个院儿里洗漱。
往常魏慎是不愿早走的,总要同他身边伺候的人拉扯上几个来回,今夜因心内莫名的不安,倒很听话地便同魏潇道了别。
魏潇觉他穿得单薄,将前些日子新制的毳衣和暖耳具都拿了给他方放心地让他行出门去。
魏慎一回院儿里,便忙叫了倩双将魏津给他备的贺礼拿来,却不想倩双道魏津院儿里人都不知他们主子将东西放哪了,要等得他回来方能找出给他。
魏慎想着他这处离魏津那儿近,便翻出自己给他备的礼打算亲去一趟了。
他备的是桂味儿的线香,小小一盒便花了他二三十两,卫扬兮还助了他十两。
他到得魏津那头,却仍未见他回来,便在人屋内坐了会儿。
他鲜少来这处,忍不住东瞧西望。他同魏潇的屋里都布置得精致,魏津屋里却要简单些。
他瞧见魏津这儿也摆了盆腊梅,便走上前去看。可那鹅黄色的花儿耷拉了几朵,已将要凋了。魏慎轻轻一碰,竟惹掉了一朵,便慌里慌张地合手去接,又将之放去盆土上。
他舒一口气,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回身一瞧,正是他哥哥慢悠悠进来了。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欲搀他,又频频被推开。
魏慎见他似醉得厉害,便后悔过来。
他心内忐忑,见人走进来,瞧了眼他面前那花儿,又瞧了眼他,松松便往紫檀椅上靠坐了,声音干哑地问:“你来做什么?”
这哪像是迎他的。
魏慎一下垮下身子,又见他眯眼拿起桌上摆的茶盏,掀开茶盖,灌了一口,同他身边伺候的小厮道:“再倒些来。”
魏慎见那小厮已结巴应下了,便未敢说这是他才喝过的。
他悄悄走上前,坐到桌子的另一旁,将那盒线香推给他,小心地说:“大哥,这是我给你的生辰礼。”
魏津一怔,抬眸看他,倒像清醒不少,将这木盒拿起,皱眉鼓弄半天无果,便将之重重放去桌上,道:“打不开。”
魏慎听得那声响便心疼,又委屈又生气。
他是真也不知自己做错什么了,要得他这般的对待,明明年前还非如此。那些时虽也训他,但多少是为了他着想,而非像如今的刻意刁难。
想虽这般想,却还是替他将木盒打开,气闷地告说:“这是要掀开的,不是从两边推开!”
“哦。”魏津淡淡应了声,见里头细香排放整齐,便拿了一根在手中,又放去鼻下轻嗅,“又花了多少钱?”
“不要你管!”魏慎大声说,可见他直直看来,便又怂了,只拧眉低头瞧鞋尖去了。
魏津冷哼一声:“这些恐只值个七八两银,你莫受人骗了。”
魏慎恼羞成怒,将盒子盖了便要拿走,却又叫他扣了手腕,再移一分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