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还……”
“她不会知道。”魏潇心神稳下来,轻轻抚着他一侧面颊,恋恋看他,见他不住闪躲,又贴前去亲吻于他。
魏慎不敢闹出大动静来,踢蹬推挣便不敢用力气,只怒道:“不许亲我!”
“少爷,少爷。”魏潇把唇瓣贴在他耳侧,“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你要不要娶我?”
她好似真将自己当作了代杏,说着从话本戏曲里看来听来的话语,语气那么娇柔轻松。
“你这、你这……”她那吐息逼得魏慎面上飘红,心内也不自在,只不住缩躲着身子,“喜欢便要如此吗?”
“嗯。”魏潇只是点头。
魏慎吞吐半日,终道说:“我、我好像……我不喜欢女孩子,怎么娶你?你、你再别这般了!”
这事儿说来也有缘故。
从前不知哪一日,许只是十二三岁时,卫袭忽然便问他可有喜欢的女子。他唯道说娘、嬷嬷、姐姐等人,他皆喜欢,卫袭又说这算不得数,须是欲与之亲近,与之……的女子。
他言语含糊,魏慎便不甚解得。再问他,他便恼道是那欲与之成家结亲的女子呀。
姐姐原便同他是一家……这样算来,他心中确不曾有过这样的人。
卫袭听了,大为震惊,引以为奇。魏慎本不觉什么,只见他如此惊奇,心中便疑惑起来,自己这样,当真古怪吗?反为之忐忑许久。
又一日,他二个旁经过几条街巷,卫袭忽便拉了他,指着一小巷,叹道:“你若同那巷里人一般,我也不会嫌你……”
他更为不解,只问那巷里是什么人,卫袭便悄悄地同他耳语道,是那断袖的,身为男子,又喜欢男子之人。
魏慎愣愣的,只觉身在云雾之中,久久想不明白这事儿,终便不想了。他每一日都已叫家中的许多人填得满满的。
他长到如今,到底从耳濡目染中隐约地晓得,人与人间,还有比牵手、拥抱、共枕而眠更亲密的事可做,可具体是什么事,要如何做,他又不甚通晓了。只他心中仍不曾有过卫袭口中的女子,亦或男子。唯知自己去岁第一回发身,入梦的,与他亲吻相贴的,好似便是男子。
魏潇好半日未发声,只强撑起身,喃喃失神:“是卫袭对不对?是卫袭罢,难怪,难怪你舍了命也要救他。”
魏慎只觉莫名:“是什么呀?你、你快走开!”
“小姐呢?你不喜欢小姐,不喜欢小姐……”
“你胡说什么?”
他怎么不喜欢姐姐?他最喜欢、最喜欢姐姐!
魏慎觉她当真古怪,心内着急,两腿乱蹬,仍只赶她:“不许碰我了!你快走、快走罢!”
“你怎如此奇怪?怎会有男子不喜欢女人的?”魏潇恨恨道,丝毫不觉自己话语里的矛盾。
“我、我……”魏慎哪里想得自己会受她数落,心中很不好受,“与你何干!”
魏潇面目冷冷,欲掐他、咬他,叫他说道清楚,却又强忍下来,喉中挤出女儿家的哭腔:“你不许睁眼。”
她立起身来,转身便走,却因着心神不宁,踉跄了一步,险些跌倒。
魏慎当真未敢睁眼,也未扯下眼上那布来,听得“代杏”动静,只下意识问:“怎么了?怎么了?”
“闭嘴。”
魏慎便闭嘴了,不多会儿听得门阖之声,松一口气,心内却是恍惚。
代杏怎是这般性子的呢?她是跟着魏潇的,他总不可能因此远了姐姐,这可如何是好?他这般胡思乱想着,竟也未曾注意魏潇里间那房门是开着的,迷蒙熬了好一会儿方再阖了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