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慎闹着脾气,一路上便离得魏津远些,连偷眼去看他也觉别扭,只到了要上马几番尝试无果时才仰视了马上之人,窘迫地央求道:“大哥,你扶扶我呀。”
骑马上街是要证件的,魏慎懒散学了几年,如今只勉强过了第一科,驾马证都未拿下,便只能同魏津共骑。
魏津高高坐在马上,瞧他动作了好一会儿,心内暗笑,面上神色不显,几次想助他皆俱忍下,待他开口求了方伸手将他拉上马来。
魏慎不是第一次骑魏津这马,却仍不适应。
他这坐骑全身乌黑顺滑,只四肢呈了奶白色,生得较常马都高壮,魏慎坐稳了便动也不敢动,眼睛也不敢往下看,心底直发虚。
“胆子小,脾气大。”魏津在他身后评论,“贴我这般近做什么?坐前一些。”
“又没有。”魏慎只敢低声抱怨,抿着唇往前坐,心内暗气,到底又不敢开罪他。
二人上了路,魏慎嫌他哥哥骑得太快,眼睛也没胆量睁开,不多会儿还是不住地要往后靠去他胸膛上。
到了学堂门口,魏津利落下了马来,魏慎却还恍惚握着缰绳动也不动的。
魏津见着零散有那些个富家子弟或落轿或下马进了书院,又去看魏慎,只见他面色泛白,眼里都有水光,呆呆同他相视。他无奈道:“等什么?还要我抱你下来吗?”
魏慎是腿脚发软,没力气动的了,正要点头,身后却传来卫袭的声音:“表哥!”
魏津一顿,颔首应了他。
卫袭精气神十足,倒有了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大步走上前来,打量魏慎僵直的身板,掩不住笑道:“慎儿,怎还在马上?可要下来同我一齐进去的?”
魏慎瞪他一眼,微抬了下巴道:“你、你自己走罢!”
卫袭还想逗一逗他,魏津却道让他先走着。他偷朝魏慎做了个鬼脸,便领着替他提书箧的小厮进去了。
魏慎见他走远,又瞧四周人少了,忙低声唤起人来:“大哥……”
到底也不是第一回,魏津便将他半抱下来,又用臂弯撑了他会儿方提醒道:“要迟了。”
“……大哥,你上街便一定要骑马么?坐轿子多舒服呀。”魏慎两腿发软,瞧着魏津神色,越说声音越小。
魏津没应他话,只没好气道:“快些进去罢。”
一直望他过了门槛,又补说:“头发乱了,自己理一理。”
魏慎听了他这话,忙手忙脚弄了一阵,又回身来望他,状似询问,得了他点头,朝他挥一挥手便跑丢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