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雯踏进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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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砚的春节可以过得很热闹，也可以过得很冷清，这全靠他自己怎么选择。

他有好几个弟弟妹妹，但是秦砚几乎没见过，也没有兴趣见，大过年的，他不想给自己添堵，通常他会回外婆家，陪着外婆一起过年。

秦砚的外婆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就是舅舅楚海。楚海很忙，他吃公家饭，有一种无法推脱的忙，而楚海的妻儿都在国外，过年也不会专门赶回来。因此，秦砚的外婆也是一个孤独的老人，他自觉应该多陪陪她。

秦砚陪着她在湖边走，老一辈喜欢来香湖公园晨练，但多找僻静的地方，不会专往游人如织摩肩接踵的地方去。

两人在亭子里坐下，看着远处湖面上的游船。

“我听你舅舅说，说是你爸想把你送去国外读书？”

秦砚微微点头：“他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我不同意，至少先在国内读完本科。”

外婆笑道：“你在国内也能上名校，不比国外那些差，我是不懂为什么你舅舅非要从小就把蓁蓁她们送到国外去。”

秦砚淡淡笑了笑，舅舅的事他也不好多说，只问道：“一会儿还想去哪？”

“回去吧！你不是说想吃外婆菜吗？那个孙姐哦，我教了她不晓得多少次，就是做不出来那个味道。”

秦砚失笑：“外婆菜就是要外婆来做是吧。”

外婆也哈哈笑了起来。

“救命啊！有人掉水里了！救命啊！”

隐隐传来呼救声，祖孙俩同时朝声音来源方向望过去，又面面相觑。

秦砚站起身：“外婆你在这等着，我去看一看。”

外婆拉住他：“你别去！年底很多抢劫的！”

“应该不是。”秦砚嘱咐道，“外婆你别乱跑，我去看看就回来。”

秦砚快步朝呼救处走过去，绕过一个花圃，便见两个穿汉服的年轻女孩焦急地叫喊，正举着折断的树枝去捞在水里挣扎的人。

只是树枝太短，那水中的人眼看着往更深处去，挣扎地也越来越迟缓了。

秦砚迅速将外套脱掉，跳入了水中。

这水说深也不深，说浅也不浅，秦砚学过游泳，他很快游到落水人身边，将奄奄一息的人拉到岸边。

那两个女孩连忙将人拉上来，落水的人还有意识，吐了水之后，一直在咳。

秦砚上了岸，见落水之人应当没有性命之忧，捡起衣服就要走。

那落水的是个女孩，此时身上的衣服又湿又重，风一吹，冷得打颤，一个穿汉服的女生连忙将身上的斗篷解下来，披在她身上：“我的天啊！你怎么好好的掉水里去了？”

代雯抬头，肺里的水还没咳出来，她哑着嗓子仰头道：“谢谢。”

秦砚脚步一顿，回头看，见竟是代雯，又两步蹿回来：“代雯！你怎么在这里？！”

两个汉服女孩面面相觑。

秦砚疾言厉色，他看着代雯的神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将斗篷掀开，还给旁边的汉服女生：“谢谢！”

便立时将自己外套盖在她身上，猛地拽过她：“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代雯被他拽起来，踉跄地跟着他，挣扎不过，哑声喊道：“我不回家！你放开我！”

“你是不是疯了！”秦砚厉声道。

“我疯了！你放开我！”偏偏代雯甩不开他。

秦砚一边紧紧拽着她往前，一边掏出手机不知在干什么。

直到他将她拉到凉亭：“外婆，这是我同学，不小心掉水里了，司机马上过来了，我们上去路边等他。”

外婆也有些惊讶，她打量眼前这个狼狈的女孩：“哎呦！怎么好好的掉水里去了？你们年轻人就是没有安全意识！”

代雯低着头不说话。

“外婆，走吧。”秦砚扶起外婆，看了眼旁边的代雯。

代雯站在原地不动，秦砚在后面推了一把：“起码把衣服还我吧？”

外婆也回头看过来：“我家离得近，小丫头先去我家把湿衣服换掉吧！”

代雯这才慢慢跟着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