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日记本放在枕头底下,我收拾的时候看见了。”罗函瑶的反应比赵曦平静多了,她站起来,深邃的目光盯着赵曦,“我不看都不知道你会写‘有其父必有其女’,你为什么要骂我爸?”
“你好奇心这么重吗!别人的日记都要看!我的日记里写什么是我的事!”
“那也不能骂我爸!”
“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罗函瑶不想再继续争吵,坐下来背对赵曦。
看着罗函瑶的后背,赵曦无力地发现原来自己除了和她吵几句,别的也做不了。胸口的疼还在持续,她从枕头底下拿出日记本出门。走出宿舍,她重重呼吸,新的空气进入身体,堵塞在胸前的郁气慢慢疏散。
正像她说的,日记里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她不觉得自己写错了。日记本是自己的隐私,别人凭什么看,有什么资格评价写的什么。
教室里乱嬉笑声不断,孔宵正在和一个同学说话,眼神扫到赵曦进来,等她坐到位置上,到跟前问:“咋了,听唐思琪说你回宿舍的样子看上去是要杀人?”
赵曦的火气已经渐渐下去,把日记本放进桌兜,难过地说:“她看我日记了,还怪我在日记里骂她爸。”
“啊?”孔宵眼睛不由得瞪大,“看你日记干啥?”
“她说是帮我整理床的时候不小心看的。”
“你压枕头底下咋可能不小心看见。”孔宵都不相信这个解释,“不过你咋骂的?”她对这个事情倒是有几分好奇。
“我写了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女’,她就觉得我骂了。”赵曦心里冷笑,看来她也知道自己的品行。
孔宵眉心皱起,“就这啊,还以为你写了啥难听的话。”话锋一转,“不过你为啥写这个?”
“我写的那天晚上的事情。”
“这样子啊。”孔宵了然,叹气道:“你两是互相恨上了,我可咋办?”
“我看你处理得挺好的。”赵曦趴在桌上,头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
“维持体面,不至于太难看。”
“你继续维持吧。”
从那天之后,赵曦和罗函瑶彻底决裂,她删了罗函瑶的扣扣好友,在教室、宿舍两人如同陌生人,不说话、不打招呼,即便看到对方的身影也很快收回。
班上其他同学很容易看出来两人关系恶化,大家默契地不在她两面前提起另一个人。
那本日记,赵曦放假的时候拿回了家,放到角落初中书本的箱子底下,上面的时间停留在高一下学期的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