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那天舒确的反应太大,接下来几天戚崇没有接到任何关于舒确家里的消息,那天舒则给他的印象不是很好,戚崇总觉得这种沉默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他能想到,舒确肯定也能想到,都没提。舒确最近因为许晓欣失踪的消息总是被妖怪管理局的人叫回去打卡,没几天过去就到了小年夜,舒确说不回去还真的不打算回去了,难得没有工作,戚崇本来打算窝在家里吃吃喝喝,偶尔兴起打几把游戏,但家里多了一个人,他琢磨着怎么着家里也得多一点年味。
于是当舒确问他这个年打算做些什么的事情,戚崇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而是先决定去外头采购一番。
带个老板去逛街什么体验,这一趟下来,费用老板全包,戚崇相当惬意。
舒确这几天出门回来后必然会给他带些东西,或者是一点吃的,或者是觉得用得上的物品,这让戚崇一度回忆起了雀雀梅每次飞回来后给他叼的钱。
“老板,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戚崇冲旁边推车的舒确说。
舒确:“什么问题?”
“你之前当雀雀的时候,飞回来嘴巴里叼的钱,真的是捡的吗?”戚崇亮着眼睛。
舒确:“……”沉默了一会儿,舒确点开手机决定给戚崇发个小红包解决这件事情。
戚崇眼睛更亮了:“谢谢老板!老板新年快乐!”
舒确无奈摇头,自从那天被允许上床后,舒确理直气壮霸占了戚崇一半的床,变鸟的时间越来越短,每天到点就躺在床上,有时候比戚崇还要早。
戚崇越发好奇舒确没有变成鸟以前的生活方式了,他的记忆里这个人比他还要工作狂,而且要求高,可能睡了几天睡出了些感情,戚崇觉得他和舒确的关系又拉进一步,大着胆子问了。
舒确说:“健身,吃饭,洗漱,偶尔有加急的工作会处理一下。”
今年是因为工资本身在快年底的时候出了状况,有了其他渠道帮忙,成功完成了任务,但也因为中间出了岔子,拦腰斩掉了一些项目进度。
这么算来,舒确也算是给自己放了个年假,也是不一样的假期。
今年也是个特别的年,他对自己的感情有了不一样的认识,有了喜欢的人,是他从前没有想过的。
他们可以生活在一起,可以一起洗漱,一起吃饭,一起逛超市,一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聊天南地北。只要戚崇想知道的,他都会回答,毫无隐瞒,这种感觉令他觉得特别好,史无前例地好。
夜晚是最精心静心的时候,临近年关,这栋楼里有人出门回老家过年,也有住在这里的老人家盼望的小辈回来了,不会空荡,这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过年的感觉。
说到这里戚崇有点惊讶:“您之前不回家过年吗?”
“会吃饭,不过很少,我毕业以后一个人住了,年也一个人过。”舒确说。
戚崇转头,盯着他欲言又止,察觉他的目光,舒确扭头看着他说:“所以我希望,以后的每个年,我们都能一起过。”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戚崇点头:“如果可以我很乐意,本身我就是一个人,也没什么朋友。”
他的人生匆匆忙忙,基本上都是过路人,大家都有彼此的事情需要做,戚崇也是这样第一次和另一个人过年。
想着,戚崇忽然生出一点感慨:“我之前还想过,过年了给雀雀买一点小衣服小饰品,打扮得红红火火的。”
说着舒确看他,戚崇声音小了点:“我看网上他们都是这么打扮的……”
“现在也可以。”舒确则是说:“不管我是人,还是鸟,都可以。”
“???”戚崇觉得自己听错了,“您指的是……打扮您这个人啊?”
舒确的表情告诉他没有开玩笑,戚崇震惊过后于是想:“那买两件红色的衣服,嗯,还有围巾,还有帽子!”
他想了很多,舒确慢慢听他说完后笑着说:“列个清单,明天再去买。”
戚崇躺不下去了,起身捞过床头的手机,手肘不小心被硌了一下。
从躺上床他就发现了,今天的触感和以前不太一样,应该说是前几天就有点不一样了,只不过今天晚上格外明显。
他掀开床垫一看,戚崇:“这是……衣服?”
他动作大,舒确也跟着起身,戚崇睁大眼:“这不是我的衣服吗?怎么在这里?”
“我放的……”舒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戚崇:“???”
戚崇:“为什么要放在这里?”
他定眼一看,不只是他的衣服,应该还有舒确的西装,摊成条形状绕着整个床一圈。
舒确不说话了。
戚崇:“?”
四目相对,舒确移开目光,戚崇倏然从脑海里上次去妖怪管理局时,那里的人说的话中找出来一点。
戚崇敏锐道:“这就是……筑巢?”
舒确彻底闭上眼。
能想到筑巢,戚崇第一个反应是能让动物筑巢的地方,一定是他们觉得相当安全的,戚崇扫了一眼衣服,默默把床垫铺好,躺回去盖好被子:“睡吧。”
舒确抬眼,戚崇已经闭上了眼睛,并且体贴地说:“我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