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崇一直以来习惯性整理自己的思路还有生活节奏,每次被意外的事情打断,总是能很快调整好重新进入状态,在工作中也是这样,所以他的效率会看起来比身边的人快一点。
当他发现某些真相的时候,已经确定好了自己的心思,或者说就算已经发现一些苗头了,但是心跳不会说谎。心想着总归是他自己的事情,改变不了就接受,所以他才会在雀雀被戳破后还粘着他的时候忍不住说出那种话。
因为他看到了雀雀对他的不忍心,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不过对一只鸟自言自语说得这么狠,戚崇也觉得自己有点病。
但现在告诉他,雀雀自始至终都是人,还是他很熟悉的人,这就不好办了。
一想到雀雀变成了舒确,还坐在床边守着他睡,戚崇躺在床上不论是睁眼闭眼,都是之前和雀雀相处的点点滴滴。
太割裂了。
戚崇这时候才是觉得真正的匪夷所思。
躺半天忽然头冒问号翻身坐起,听到舒确问:“怎么了?”
戚崇握着被子的手紧了紧:“睡不着。”
舒确温声说:“因为我?”
戚崇抿着嘴:“我想不通。”
他一闭眼,对舒确说:“您跟……雀雀的性格差太多了,我完全代入不了雀雀就是您。”
越说声音越小,舒确听了说:“在我变成雀雀之前,我们相处的时间大多是在公司,和生活是完全区分开的,觉得有出入也很正常。”
戚崇:“不一样。”
舒确:“哪不一样?”
戚崇:“……”他说不上来。
“我理解,我也没想到现在告诉你我就是雀雀,同样我也没有想到你的反应,可能作为雀雀的时候,我更多地是自己情绪表露,少了在公司那一层滤镜?”舒确说。
这也是他思考了很久的问题,担心身份被知道后,戚崇愤怒被欺骗,同样他也在想,自己和戚崇相处的时间,在公司戚崇很规矩,甚至有点怕他,在私下里,戚崇又有不同的反应。
这只能是他在戚崇面前展露不一样的性格时所导致,除此之外,他更没想到戚崇对身为鸟的他这么看重,甚至也想的长远。
在考虑这一块儿,他们在不同的想法上思考很久。
直到戚崇想从他嘴里要出个承诺,他确认了,戚崇总归是不忍心的,这种不忍心不只是把他当作一只鸟,而是更亲密的关系。
但那一瞬间的心动他头一次无法用言语形容。
“在我看来,这都是我,公司不能谈私事,所以我很少表露出其他的情绪,这一点我同样要求你们。”舒确说着,一只手伸出去,握住戚崇放在被子外的手,“觉得不一样的地方可以慢慢了解,别怕我,可以吗?”
“没怕你。”戚崇没挣开,“我就是……非常意外。”
他又说:“我现在看着你,很难和那只小鸟联想在一起。你……太大只了。”
这样啊。
舒确问:“那这样可以吗?”
眨眼工夫,舒确又变回雀雀的样子,衣服落了一地,舒确落在他肩头蹭了蹭他的侧脸,然后又变大,鸟嘴叼起被角往上拉。戚崇不得不往后仰,躺在床上后,雀雀飞在他的头顶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翅膀轻轻扫过他的眼睛。
一系列的动作格外连贯,戚崇这下能联想到舒确了。
刚才舒确亲他的额头也是这个力道。
被迫闭上眼的戚崇:“……”
还是没有睡意,过了一会儿,他的额头重新被温热的触感贴上。
戚崇往被窝里缩了缩。
有一只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他,舒确低声里带着安抚:“睡吧,晚安。”
戚崇没多少困意,一想到舒确就是雀雀而舒确就守在他床边上,脑海里就跟放幻灯片似的轮播以前的画面,他眼中的雀雀,各种各样的雀雀,放着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
很难得没做梦,醒来的时候身体和精神都很清爽,算是睡了个好觉。
戚崇翻了个身,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外头天光大亮,他下意识往床头看,雀雀还窝着,他醒了也没有动静。
戚崇保持望向床头的方向飞,直到雀雀被盯醒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伸懒腰,伸完立刻飞到戚崇肩膀上蹭了蹭他的侧脸,戚崇垂下眼,嘴巴突然被啄了下。
戚崇:“?”
鸟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只是轻轻碰了碰,离开后看了看他,又碰了碰。
戚崇木木地说:“我昨天好像做了个梦。”
舒确:“?”
戚崇:“梦到你是舒确,太可怕了。”
舒确:“……”
他本想飞走,闻言停下来注视他,在戚崇的视线里蹭了蹭他的额头。
戚崇:“…………”
正欲再蹭,戚崇像是倏然醒了,他忙说:“别弄别弄,我开玩笑的!我没忘记昨天晚上。”
想着,他又加了句:“别变成人。”
之前发觉雀雀能变大变小,他还期盼着雀雀什么时候能在他跟前变成个人看看,那想到能藏着这么大的秘密,现在知道了,反而戚崇有点怕雀雀变成人。
主要是面对雀雀,和面对舒确的时候,他有点切换不过来。
两个身份都存在的舒确却一点尴尬都没有,昨天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戚崇现在想到都平复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