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疑惑我为什么不怕你?”戚崇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俯视被他放在对面桌面上的雀雀。雀雀蹦了蹦,在戚崇的注视下安分了,眨了眨眼,戚崇弯起嘴角,“因为你比我更怕。”
“不管你是不是妖怪还是什么,你好歹被我养了这一段时间,你的鸟脸上的微表情我都看得懂。”
雀雀从来他家里开始,脾气大概就没有藏着,又没有藏过自己听得懂戚崇说话,所以很多时候,戚崇都是用语言和雀雀沟通,戚崇也习惯了这样的方式。
太聪明了,很多习性像人,就会显露出来。
早该想到的,只是戚崇在怀疑之时,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夸大了,自己也不相信有这种事。
直到现在雀雀被他摁着审判,这鸟还在一个劲地装无辜,却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造次溜走。
看这个样子,是不想被抛弃的。
想到这儿,戚崇喉结滚动,泛起痒意和酸意。
他心想:“看来没白养。”
“原本以为你很聪明,很粘我,应该只是单纯的喜欢我,想我养着你,现在想想,好像也是这样。”戚崇喃喃说。
他本来想从记忆里挖出一点什么雀雀接近他的真实目的,但细想下来,好像这么认为也没有错,毕竟雀雀住在这里,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真的去问,好像也没意义。
戚崇一面觉得自己的三观被打破了又在重组,一面更诡异地觉得走到今天这个局面,好像冥冥之中有定数。毕竟他碰到雀雀后,遇见难以解释的事情太多了,他还想到了之前发疯去各种医院诊所里看病,还随便找了个神棍算命,算出来天定姻缘。
那时候他藏了什么心思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戚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无比认真问:“你会变大吗?”
问完一人一鸟都呆住了,戚崇看着雀雀,等了一会儿,垂下目光,视线移开的同时扑面而来一阵风,在抬眼只见一只体型大了好几倍的鸟站在桌面上。
戚崇:“???”
戚崇瞪圆了眼睛,再次确定这个鸟就是记忆里的那一只,噎了半晌憋出几个字:“卧槽……你真特么会变大!”
舒确:“……”
说着戚崇突然站起身,那气势汹汹,伸手时鸟突然扑起翅膀腾空飞到吊灯上,对上戚崇满脸问号的目光。
戚崇:“你飞上去干什么?”
舒确想了想,又飞下来。
飞到戚崇跟前,戚崇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脚脖子。
鸟震惊。
又拼命往上飞。
戚崇:“你又干什么?下来!”
他用了全力把鸟拉下来,好在鸟只是害怕想逃,没有攻击他的意图,想到这里戚崇气笑了。
变大的雀雀体型如果能找一个替代品,大概类似于一只成年的公鸡大小,戚崇一只手就能掐着公鸡的两个翅膀根,把翅膀并拢在一起。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舒确:“……”这下真的被压制了。
戚崇把鸡……啊不鸟提起来,提到和自己视线等高的位置,雀雀还是一样,每次戚崇强迫鸟和自己对视,雀雀都不配合,眼下变大了,逃避得更明显了。
雀雀的态度让戚崇心底好受了些,他细细打量变大后的雀雀。
头顶那撮被戚崇捻高的羽毛翘得更高了,细看之下,似乎本身就有个冠。
怎么跟鸡冠一个样?
再看下去,羽毛颜色比小时候浅很多,颜色更亮了,羽毛也长了,手感更光滑。
睫毛也长。
嘶。
戚崇边看边摸,发现变大的雀雀手感比小的更好,最后得出结论,戚崇:“说,你是不是本来就不是麻雀?这个才是你的本体?”
舒确:“……”
他又被摸了全身,手感令他心底发痒,正要忍不住时,戚崇掰着他的下巴,打量了一会,指着自己的嘴角说:“你说,这里,还有我身上的红印,都是你干的是不是?”
舒确:“…………”
他扭过头。
又被戚崇掰回来:“别逃避啊,我问你呢,是就给我点头,不是就摇头,如果不是……我该考虑家里是不是进了什么流氓了。”
鸟拼命摇头,戚崇拉开衣领问:“你这意思,是指家里没进人还是我身上的这些东西不是你弄的?”
肉眼可见鸟的眼神发亮,戚崇轻咳一声拉好衣领:“果然是色鸟。”
“色鸟”不敢动,听后发落。
“你不能变成人吗?”戚崇又问。
鸟不敢回答。
戚崇凑近一点,凝视鸟:“雀雀,不要撒谎。”
舒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