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戚崇推门进去的时候,舒确已经整理好自己,又恢复成往日的人机模样。
“方案通过了。”在戚崇盯着自己脚尖等候发落时,舒确抛出来一句。
戚崇猛抬头:“!”
戚崇和他大眼瞪小眼:“?”
舒确说:“给你放半天假,你先回去休息半天,午休后再回来上班吧。”
可喜可贺,戚崇兴致冲冲卖着小碎步飘回工位收拾东西利索走人,这动静让周围不少的同事投来目光。
有人忍不住问:“戚崇,你这是……被开了?”
戚崇摇头:“没有,老板给我放半天假,我回去补个觉。”
还好他住在这里不远,不然回去一趟通勤都是问题。想到这里他在心底忍不住又叹气,也就是牛马能自愿在工作的地方寻个窝,以便随时被召唤。
“那就好。”
其他人也都猜得到,这个公司之前有人走,就算是自己提离职,还是有对应的补偿金,舒确给的待遇算是业内最好的,足够他们在找到下份工作之前休息一阵子,也不用担心吃住。
戚崇这个情况,要么就是方案过了,要么就是被磨到彻底疯癫了。
好在是前者。
戚崇高高兴兴去了车库,找到了自己的小电驴,还没开出去时一辆小轿车先出去,戚崇跟在它后面,定眼一看,这不是舒确的车吗?
舒确也给自己放了半天假,这几日作息跟着整个项目走,连日来还总做梦,休息不是很好,终于在早上方案被认可,他也能松一口气。于是专门把负责方案的戚崇叫进来批假休息,想着自己也休息一下。没想到还没出办公室就被电话打断。
“我这已经跟人家说了好几次了,你就给妈妈一个面子。”电话那头说。
“妈,我没有这个意思。”舒确不知第几次解释,他说:“我现在的重心都在公司里,我想先把公司做好,没有多余的时间分给别人。”
“又来了,每次问你都用这个借口,从你毕业后自己弄公司开始,家都不太回了,妈妈就求你这一次行吗?我也不多说你了,中午过来一起吃个饭,也不要你一定谈,就是见个面认认脸。”陶君苑说。
舒确连日来的忙碌让他的神经已经崩到极点,往日陶君苑来电话定然要说他一番,这次改了话题,倒让他一时间想不出拒绝的话来。
“我去,您别说了。”
“来就行,我发你地址啊,这样才对,万一见见和眼缘呢。”陶君苑嘀咕道。
“妈!”舒确一听立刻说。
“好了好了我挂了。”
陶君苑的话有一部分说的对,他工作以来回家的次数太少了,他和家里关系不差,纯粹是因为忙错过了很多相处时间,平日家里也会给他打电话,除了催婚之外,也表达过对他的思念,所以刚才陶君苑一提,他就有点松口了。
事实证明还是不能用侧面的原因去解释直面的问题。
“诶呦我们家小确,从小成绩就好,就是毕业后总想着在外头创业,我们也难联系上。”陶君苑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她一边拉着女孩一边说。
女孩的母亲看着舒确也是一脸笑容,她说:“也挺好的啊,听说小确开了公司是吧,凭自己的能力坐上来足够说明他能力强。我们晓欣也是很喜欢这样的男孩子的,她之前就跟我说过。”
被叫做“晓欣”的女孩就是这次的相亲对象,姓许,长发大波浪,眼睛很大很亮。被提到时手搭在膝盖上微微点了点头,对上舒确的桃花眼瞥过来的视线时,她也跟着一笑,只是舒确注意到,她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
舒确顿住拿咖啡的手腕,被陶君苑拍了一下肩膀,陶君苑略带责怪的语气对他说:“你看你,还喝咖啡,嫌觉太多吗?小心年纪轻轻跟你爸一样秃头!还有,别这么盯着人家女孩子看,就算再喜欢也不行。”
舒确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妈……”
陶君苑嘴上这么说,投过来的视线分明在说“让你不过来看吧,我就说来了见了人才能发现喜欢不喜欢,还不感谢老妈。”
舒确无奈极了,他本来这个点不用喝咖啡的,好不容易上午连着午休的时间不上班,足够他睡一觉,临时被拉过来,他又担心自己如果困到神志不清没听见他们的话,以陶君苑的性格,可能会直接跳过他的意见直接定下日期,那到时候就麻烦了。
还好没到这一步,两位妈妈彼此之间都挺聊得来,结束后还相约逛街去了,舒确和许晓欣跟在她们后面,舒确抬腕看了眼时间,陶君苑忽然回头对他说:“诶,你江阿姨说晓欣住的地方跟你离得不远,顺路送她一程?”
这个舒确没什么意见,他现在只想早点逃离这两位母亲的目光。上了车,才系好安全带,许晓欣突然松了口气,舒确说:“不是自愿来的?”
许晓欣有点意外:“你也是?”
舒确挑了下眉。
许晓欣惊讶道:“你也不是自愿啊?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真的看上我了。”
见舒确不说话,许晓欣表情有点崩:“不是吧……真看上我了?”
“想多了。”舒确挂了D挡,车开出去,走了直线他才说 :“临时通知的,既然都没意思,回去就跟家里人说好。”
“同意。”许晓欣这才放下心,松下肩膀,一只手抬起锤了锤背说:“装太久了真难受。”
舒确没心思跟她闲谈,等红绿灯间隙打开手机慰问了员工,由于他的微信备注上戴着部门名称,许晓欣瞥到说:“没想到你这个老板还挺体恤下属的?”
舒确面无表情看她,许晓欣才说:“别误会,既然相亲,肯定要了解对方。”她这个样子,肯定是在来之前做了些功课,或者是被她家人带着做了些功课。
舒确对此并不感兴趣,他慰问的下属正是今日批假的戚崇。此时戚崇正在睡觉,手机设置了静音,等到闹钟把他吵醒后,他才看到一个多小时前舒确给他发来的消息。
他这一觉睡的蛮好的,没梦到什么乱七八遭的东西,醒来后除了脑袋有点晕外没什么其他的感觉,就是肚子有点饿,边洗漱着出房门觅食,边刷公司群里的消息。
就在他休息的时间里,他们的大老板舒确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每名其曰奖赏这段时间所有员工的辛苦劳作,而他,特批一天假,错过了这个大红包。
戚崇:他宁愿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