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煦在那一瞬间，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和赵北旭在一起的那两年里，他无数次幻想过赵北旭亲自己的场景：学校某个无人的角落、晚自习放学路上的阴影中、赵北旭房间的书桌前，甚至是他那张大床上。

在他的想象中，这个吻会带起电流般的战栗，会顺着脊梁一路向下。他会迎合赵北旭的所有动作，把自己完全地交给这个自己最喜欢的人，体验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

然而，他从未想过这个吻，会在这种情况下到来。

赵北旭的动作霸道而侵略性十足，几乎不给他喘息的空间，一条有力的手臂揽在许煦的腰间，将他按得紧紧贴在自己身前，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许煦从喉中发出细碎的呜咽，被这个人近乎疯狂的掠夺逼得双腿发软，好不容易，才抽出手想要将赵北旭推开。

然而，赵北旭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不给他抗拒的机会。

等他退开时，许煦已经整个人都靠在了洗手台上，呼吸急促，看向他的眼神震惊而又充满困惑。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赵北旭松开他的手，低下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我亲你的时候，你有感觉么？”

“赵北旭，”许煦偏过头，避开他那执着而锐利的目光，“我说过，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也说过，我没有同意。”

赵北旭托着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是你来招惹我的，是你来向我告白的。喜欢别人结果自己半路逃跑，这算什么？”

“没错，我是喜欢过你。”许煦没再逃避，用力拂开了赵北旭的手，“是你自己选择不要。既然你不在乎，我为什么不能离开？”

“现在你这样，又算什么呢？”许煦看着他，激动得眼圈有些发红，“是忽然发现自己需要有个人无时无刻不围着你转，还是发现......”

更刻薄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他不想看见赵北旭被他伤到的模样。

许煦低下头，硬起语气，“反正，你本来也不喜欢我缠着你，这样不正好，你可以安心算你的数学打你的球，不用担心被我打扰了。”

赵北旭眼中透出一丝令人心寒的冷意，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门，“许煦？你换完衣服了么？”

是匡峰的声音。许煦应了一声，绕过赵北旭，就要走出这个沉闷到让他难以呼吸的房间。

然而，他刚握住门把手，就被人拉住按在了门上。

“砰”地一声，许煦的视线中昏暗一片，只看得到赵北旭笔挺的衣领。

“不许走。”

赵北旭紧紧抱着他，那压抑许久的怒意、酸意与痛苦终于爆发，几乎就想把怀里这个人彻底地融进自己的身体。

“许煦？”

匡峰在外继续敲着门，许煦想要开门，却被赵北旭再次按住。然而这次许煦已有防备，拦住了赵北旭的手。

许煦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注视着眼前这个彻底失去平日冷静的人，“别这样，赵北旭。”

赵北旭低下头，视线与许煦平齐，“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不是么？为什么要否认？”

许煦的心猛地一跳，他从来没想过他能从赵北旭的口中听到这么直白的话。

但似乎，他从来就是这么直接的人。

所以，那些过去的点点滴滴才那么伤人，直到过去了这么久，都无法完全愈合。

“我已经和你试过一次了，记得么？人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两次。”许煦引用起了他们高中政治老师的座右铭，“也许我更适合其他人，而不是你。”

“其他人？”赵北旭的面庞几乎贴到了许煦的脸上，二人鼻息交错，“外面那个军校生？”

“谁知道呢？”许煦对匡峰并没有那种意思，但他不想在赵北旭面前认输，“但不管是他，还是别人，都和你没有关系了，不是么？”

“小许许？你在里面吗？”

又是一阵更短促的敲门声响起，许煦看着赵北旭近在咫尺的眼睛，用气声说道：“我先出去，你别跟着，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再为了你解释一大堆。”

赵北旭拉开距离，恢复了平时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