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玉,你怎么了?”明月看着精神萎靡,呆坐在凳子上的书玉皱眉。
怎么一个两个一副离死不远的样子?先一个李清,现在又来个书玉。
她抬手想勾连书玉体内的灵气,看他是怎么了,被书玉歪头躲开。
“被分离太久,有点不适应。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额……明月缩回手,若无其事地说:“那你去后面看看火,要是蒸好了端过来。”
“嗯。”
看着书玉带着两分病弱之感的背影,明月咬唇看了一阵,拢过火盆想: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初选块地把人关起来就好了,还能帮忙干点活。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娘子,当下脚下。”
明月抬头,见有客人上门,脸上下意识露出笑容:“里面请,娘子喜欢哪个,招呼一声我来拿。”
店里采用柜台式卖货。前面一张柜台放着货物样品,后面货架上依次摆放大量产品。
这会儿店里略清闲,只旁边站了几个人正在为买什么商量。
江小娘子对明月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铺子里的陈设,慢慢看起来。
那边的婆媳终于商量好了,过来让明月取货。
明月先问她们要多少,拿过铺了油纸的称盘去取货,给人家看了称后才倒进大小合适的油纸袋装袋。
“一共一百一十三文。还需要其他的吗?”
婆媳俩看看一边碗里的开花米糕,道:“另拿两个米糕,我们拿着吃。”
明月抽两张裁剪过的芦苇叶包在米糕上,递了出去:“米糕一个五文,加上那些,总共一百二十三文。”
市井小民多节俭,三人为了三文钱磨牙,明月没退步。
她定的价格很便宜了,要是再抹零头,成庙里的菩萨了都。
送走不太开心的客人,明月提着钱叹气。钱不好挣啊!
她把钱丢进钱箱,抬头就见刚刚进门的小娘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嘴角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明月扯唇笑笑,那边主仆几个走过来,小娘子说:“你是苏明月?”
明月心里纳闷,她没见过这个人啊,脸上笑容不减:“娘子认识我?”
江娘子眼带笑意地提点:“我是县尊夫人的娘家侄女,姓江,你叫我江娘子就是。前阵子你家被污蔑拐带良家妇女,我恰好去请姨夫,见过你。”
明月做恍然大悟状:“原来是娘子。”
她心里哦豁一声。权贵人家的小娘子果然不一样,瞅瞅,人长得好看,穿戴和妆容适配,往那一站,好一道靓丽的风景。
江娘子看她打量的目光,笑着说:“那日我奉姨妈之命去请姨父,恰好撞见你为那个妇人出头。你一个年轻姑娘,面对李大那样胡搅蛮缠的男人,竟半点不怯,条理清晰地把前因后果说得分明。我姨母后来听了,都忍不住夸你,说你是个有勇有谋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铺子里干净整洁的陈设上,又扫过明月眉眼间的从容,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兴趣:“我原以为你只是个寻常妇人,今日一见,才知你不仅会做生意,更有一副难得的侠义心肠。说起来,我倒真想和你交个朋友。”
明月面上一僵:别,我可奉承不来人,别叫我不小心把你得罪了,祸害全家。
明月打个哈哈,并不接这个话。
江娘子挑眉,调转话头说起店里陈设:“你这店里这摆放还真是……别具一格。”
明月笑着解释:“这么摆放,店里有什么货品一眼能看清,客人挑选起来方便。”
实际是人手不够,放着浑水摸鱼。还有就是这个时节雨雪多,客人身上容易沾染雪水,进来可能会弄脏货物。这个就不好说出来了。
江娘子看着一碟碟被切成小块的糕点,好奇:“这是做什么的?”
“小店新店开业,特地将店里卖的干果点心分成小块,供客人尝味。”明月端过一盘米糕请江娘子尝尝,“娘子尝尝。”
江娘子从善如流,捻起一根签子。
“米香浓郁,甜而不腻,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好多人都能买得起。苏娘子真是将善心融入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明月听着这话尴尬得脚趾头扣出三室一厅。也不是人家说话语气的原因,单纯觉得这话对她说好肉麻!好奇怪!
她正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的时候,书玉端着一笼米糕过来了。
亲,你来得真是时候!
“江娘子,你慢慢看,碟子里的点心都可以尝。”她说完拿镊子将热腾腾的米糕夹到垫子上,盖上保温用的细麻布。
江娘子看出她的不自在,惊叹一回书玉的美貌,把店里的干果点心各买一份走了。
一笔大生意,明月开开心心坐着数钱。见书玉看着她发呆,手动将他漂亮的脸蛋扭到一边,给他一堆钱让他按一百文一串,串起来。
这边糕点生意书玉一个人能看顾得住。明月估摸着清梨待会儿要过来了,起身去淘米准备蒸饭。
头一天,摸不准能卖多少,她就蒸了一甑①杂粮混豆子的杂粮饭,节省柴火。
现在是冬季,天冷水冷,菜她都在空间里清洗干净,直接拿出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