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像店传来一阵歌声,很朗朗上口的调子。
“哥,我要吃冰激凌!”刘月激动地指着前边的小摊。
她几步跑过去,朗声道:“大叔,一个抹茶冰激凌……”
说完回头,“你们要吃吗?”
傅屿他们摇头,刘月于是问傅邢:“你想吃吗,冰激凌还有糖葫芦!”
“不要。”她刚刚跟他不喜欢的人说他是傻子,傅邢暂时不想搭理她,也不想吃她给的任何东西。
他吃饭时吃了不少,以为他吃不下了,刘月没多想,“好吧,那你要吗,瞿楚哥?”
瞿楚不想吃,他站在边上陪着,特别大手脚地把摊子上的糖葫芦都点了个遍,付好钱。
短短几分钟时间,两人之间的友谊已经突破金钱大关,对于金钱分得不是很清楚。
但瞿楚这一套买下来,近小两百块钱,刘月不想白拿,她把自己平时存的钱拿出来给瞿楚,他没要。
“请你们吃的,别担心,我有钱,放心吃!”
“瞿楚哥,这也太多了!”刘月拿着嫌多,干脆拿着给傅屿他们分。
分到傅邢,还是不要,死都不要。
刘月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哄他:“很好吃的,草莓味的,你最喜欢的。”
“不要!”他把头撇开。
瞿楚笑着友好地说:“这个真的很好吃,你可以尝尝,骗你是小狗。”
这哄小孩的话一下让傅邢炸了,一天下来所有的不舒服在此刻达到顶峰,他一把抓下头上的小狗发环,丢在地上,语气冷硬,“都说了我不要!”
瞿楚愣在原地,有些无措。
他抓了抓头发,眼神下意识追寻傅屿,脸上露出尴尬的笑。
“怎么了?”刘海问。
他和傅屿刚在讨论要不要开个小吃摊,他有手艺,也能吃苦耐劳,只要坚持用心做,一定能够挣钱,送刘月去读书,女孩子还是多读点书好,以后走上社会也能够生存。
刘月一脸懵,“不知道啊,我问他要不要吃糖葫芦,他就这样了。”
傅屿一听眉头微不可查皱了起来,对瞿楚温和道,“没事,他有时候控制不了自己,不是跟你生气。”
瞿楚被他的态度弄得受宠若惊,眼神乱晃,双手放在眼前摆动,“没关系,没关系,我能理解。”
高岭之花走下神坛,瞿楚一颗心颤了颤。
系统:“对了!就是这样,原主是个自私的利己主义者,有个有钱的人喜欢自己,他绝对会把他利用的渣都不剩。”
傅屿:“……我不会也要这样吧?”
系统:“走个人设,加深傅邢对你的固定印象,放心,后面没有这个瞿楚的事。”
瞿楚痴笑着,一个电话打进来,他恋恋不舍走了。
傅屿看着他远去,随后看向傅邢,眼神幽深,目光落到地上的发环上,他低头捡起来,当着刘家兄妹的面,对着傅邢勾了勾唇,“拿好,别再丢了。”
傅邢漆黑的瞳孔对上他,嘴唇倔强地抿着,手指一动拿过来,难得发出抗议:“我不是傻子,我控制得住自己!”
他很不喜欢傅屿用那种语气说他,好像他在无理取闹。
可是面前的人根本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像是没听见一样,把从瞿楚那儿接过来的糖葫芦递给他,“吃吧,你最喜欢的味道。”
“不想吃!”傅邢没有妥协。
他们两个人对视着,互不退缩,刘海怕他们吵起来,连忙插进他们中间,调解道:“不吃不吃,傅屿他不想吃就算了,大街上呢,有人看着。”
傅屿被他拉到一边,“你们兄弟俩有什么仇怨啊,他也就三岁孩子,平时挺乖的,也就偶尔犟这一回,没什么好生气的。”
傅邢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鼻子不争气抽了抽,此刻很想快点回家抱着妈妈给他买的小熊玩偶睡觉,只有在梦里,他才能见到妈妈,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候。
刘月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她撞了撞他的肩膀,“傅屿哥为什么不喜欢你啊?”
傅邢眼圈淡淡红了,好看的脸皱了皱,眼神带着少年气,看了她一眼,不想搭理她。
回到租的小屋,他跑进卧室,抓起玩偶就把自己关在洗手间。
下午吃了饭,身上有味,傅屿受不了想洗个澡,他敲了敲洗手间门,声音带着命令:“开门。”
里面没有应答,他耐着性子又敲了敲,“我要洗澡,你开门。”
门唰地从里面打开,少年看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手里还拿着玩偶。
晚上,傅邢早早上了床,一个一米七的男生,只占了三分之一的床,傅屿看着被子拱起的地方,默默上了床。
黑暗中,他看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家里留的粮食吃得差不多了,该补充了。
“这回可以买米买面条这些了吧?”他跟系统沟通。
系统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
半夜,他被热醒过来,整个人被圈住,动弹不得。^缠住他的人似乎在说梦话,嘴里一个劲儿喊着冷。
傅屿挣了挣,好不容易把手伸出来,他摸了摸傅邢的额头,确认是发烧了。
赶紧起床给他拿感冒药,哄着吃完后,他坐在床边,一只手被紧紧握着。
灯光下,他仔细观摩了下傅邢的脸,得出答案,他的眼睛确实和养子有些相像。
许是照顾养子养出来的习惯,见傅邢睡得很不安稳,他很自然就拍着傅邢的被子,嘴里轻声哄着他,说着哄睡的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