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猫咪桑葚走到二楼的一间卧室房门前，一边用爪子扒门一边当嘤嘤怪。

这间卧室开门的时间一般固定在上午十点左右，它自从摸透了规律之后每天都早早等在门外等里面的人起床陪它玩。

但今天，它来的很早，因为受了好大的委屈——饲养官锁它喉！

布兰温把客厅里撒了咖啡的地毯卷起来，利落地换上了一块新的。这已经是他今天早上铺的第二块地毯了，第一块他铺完没十分钟，地板都没铺热，就被家里的猫故意把咖啡打翻在了上面。

之前就因为管不住爪子被教训过，然后消停了，其实都是装的。

这回估计是见客厅没人爪子又开始痒，把茶几上盛着咖啡的杯子推下去了。虽然没人目睹它的作案过程，但沙发上满满当当的咖啡色猫爪印很直接地指明了始作俑者。

楚川珩拎起一个抱枕，掸掉上面的猫毛：“沙发等会叫人来换。”

“好的。”布兰温说，“我再去泡杯咖啡。”

“不用泡了，我现在走。”楚川珩放下抱枕，朝四周看了看，“它又跑哪去了？”

布兰温：“看着往二楼跑了。”

楚川珩上二楼，就看见用爪子疯狂扒门的猫，成功气笑，走过去捞鸡崽一样把猫捞起来，并往屁股上附赠两巴掌。

“我大清早给你吃太饱了吧？这么烦人。”

猫咪不服气地往他肩上梆梆两拳，四条腿踩着他用力一蹬，从他身上蹿下去，一溜烟又跑没了影。

“……”

楚川珩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猫毛倒是黏了不少，等会出门前他还得重新换套衣服。

房间里，舒泽被门外的动静吵醒，起床气隐隐作祟，最终还是被其它难以言喻的反应压下去了。

他有些僵硬地坐起身，眉心微蹙，低头往被子里看了眼。

啧。

他烦闷地抓了抓头发，起床进浴室冲澡。

出房间的时候隔壁楚川珩正好也换完衣服出来，看见他醒这么早挺意外，以为他是又没睡好，走过去问：“怎么了？”

“没怎么。”舒泽说。

表现出来的情绪并不算糟糕。

洗澡时他用抓夹把头发盘在了脑后，忘记放下来了，松松散散掉了几缕在颈后，楚川珩手指缠绕着把它们收进夹齿，捻了捻指腹的湿痕。

他曲起指背贴着舒泽的两颊，温温凉凉的触感，瓷白的皮肤上好似还蒙着未消散的潮湿水汽。

“洗澡了？”

舒泽乌漆漆的瞳孔盯着他：“嗯。”

楚川珩看着他木然的表情，一般舒泽感到尴尬和难堪的时候就会这样，可他才刚睡醒，有什么能让他犯窘的。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楚川珩勾起唇角，学着舒泽“嗯”了一声。

无聊。舒泽推开他。

楚川珩跟在身后抓抓他的头发，漫不经心道：“噩梦看不见我的脸，别的梦总能看见吧？”

舒泽面无表情回头：“你再说？”

楚川珩眼里挂着笑意，不说了。

去公司之前他趁舒泽不注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心情很好地出门了。

猫爬架趴着的桑葚暗中观察，将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目送楚川珩离开后它就从架子上跳下来，翘着尾巴朝舒泽靠近。

舒泽原本低头在看手机，见它过来便抬了头，观察它要做什么。

下一秒，猫嘴直往他脸上怼，还伸舌头舔。

“……干嘛？”舒泽嫌弃歪头，伸手去扒桑葚的嘴，“楚川珩给你刷牙没有？”

布兰温端了屉虾饺和一碗鱼汤过来，听见他的话，笑着说：“刷了的，饭后还漱了一次口，它也喜欢舔先生的脸。”

“楚川珩会让它舔？”

“要看先生心情，偶而是会允许的。”

舒泽弹了下猫脑袋：“流氓猫。”

脚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吃完早餐，舒泽给桑葚挂了条小鱼干牵引绳，带着它去公园晒太阳。

桑葚小时候楚川珩给它做过社会化训练，所以出门完全不害怕，甚至兴奋得不行，四条腿在公园草坪蹬得飞快，好奇地四处张望。

草坪上有从树上掉下来的枯叶子，舒泽发现它特别爱踩，致力于把每一片枯叶踩得咔嚓响，踩累了就原地趴下休息。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舒泽拿出来看了眼，戴天瑞给他发的消息，内容是一张南湾到北港的机票订单截图，时间是这周日的下午三点。

舒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