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恨你们这些有钱人!个个傲慢成性,根本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凭什么你们随随便便就能轻易摧毁别人的努力?!”
舒泽扯扯嘴角:“你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吧。”
“你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你体会不到别人生活的艰难,就摆出这幅冷漠又高高在上的姿态,你这种人才最该穷苦一辈子!”
平白无故挨顿批判,舒泽完全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想法,没必要,也没意思,他感觉对面的人就是个精神病。
阿临还在源源不断输送着自己的满腔怨言,手上的刀也没有要放下去的趋势。
舒泽在心里思索万一他真急疯了乱捅该怎么应对,不过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见一声惨叫。
舒泽抬头,就见倒在地上的阿临正一脸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后腰,没有一丝缓冲的机会,他的头发被人拽着上提,又狠狠往下砸,骨骼砸在地上的声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程熠!”
舒泽冲出吧台把程熠推开:“你别闹出人命!”
“他都拿刀对着你了,不打狠点等着他捅你?”程熠说着又在阿临腹部狠狠踹了一脚,阿临直接痛得昏死了过去,程熠这才收手。
他抓住舒泽的肩,惊慌关切:“有没有伤到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看见他拿刀对着你我有多担心,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他紧紧抱住舒泽,“还好你没事。”
舒泽皱着眉把他推开:“离我远点。”
程熠没想到他都这样了还能受到冷脸:“舒泽,我是在担心你!”
他讲话声音太大,舒泽听得烦,和他隔开一段距离。
警车停在酒吧门口,三个警察跑进来,看见地上昏过去的阿临以及周遭的血迹,率先呼叫了120。
在其中一位警察开口问话之前,程熠抢先一步道:“这人持刀威胁我朋友,刚才被我打晕了。”
警察:“麻烦具体讲述事情经过。”
舒泽于是陈述了事情经过,又说:“我这里有监控作为证据。”
之后警察拷贝了店里的监控录像,要将两人带去派出所做笔录。
程熠:“我们自己开车去,到时候回家方便。”
警察:“也行,不过得让你朋友开,你身上酒气太重了。”
“我不会开。”舒泽面无表情,“我坐警车。”
程熠气得咬牙。
弄完天都蒙蒙亮了,两人一起从警局出来,舒泽在手机上打车准备回去,身后的程熠拽住他,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好态度:“就这么不想跟我单独待在一块?”
舒泽甩开手,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程熠阴魂不散:“看来你找的人也不怎么样,连你有危险都不能及时出现,反倒是我这个恶人一直陪在你身边。”
舒泽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我巴不得你滚远点,别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
只要和程熠一碰面,他嘴里就会高频出现“滚”和“恶心”两个词。
程熠心里窝火得不行,但他也不可能像招呼那贱养的mb一样招呼舒泽,一是多少有点舍不得,二是真打了舒泽能直接在这警局门口和他拼命。
也是个不肯吃一点亏的少爷性子,程熠刚认识舒泽那会就发现了,所以后来他做了那档子亏心事后第一时间就申请了退学,然后离开北港。
气氛僵持,程熠突然沉声问了句:“你和他睡了没有?”
酒吧忙一晚上,工作结束还要遭受没完没了的骚扰,舒泽一张脸冷到极致:“你贱不贱?死马路中间行不行?”
程熠逼问道:“你不是同性恋,凭什么现在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跟他睡的时候不会觉得恶心吗?你应该对男人感到厌——”
程熠的声音戛然而止,被舒泽扇在他脸上的巴掌打断。
舒泽漠然看着他:“程熠,之前的账我没跟你算只是不想和你这种人再扯上关系,你现在既然要反复提醒我,那我也不介意用同样的方式回报你。”
程熠脸色瞬间凝固,没说上来话。
网约车在前方停下,舒泽拉开车门上车,没再管他。
车子扬长而去,程熠的身影被甩远,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