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川珩笑:“我一个人看够了。”
舒泽走进吧台,来电显示是孟仪,他拿着手机出了酒吧,拐进旁边的一条巷子。
“靳优他给我发消息,说看见你在大街上和女孩子牵手,真的假的呀?”孟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假的。”
“他都亲眼看见还能是假的?你们两个谁在骗我?”
巷子里没光照进来,舒泽打开手电,说:“他的嘴有什么可信度。”
“那他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就突然跟我说这个,肯定是看见了什么,你跟妈妈说实话,到底有没有情况?”
腰间环上两条手臂,缓缓收紧,舒泽后背抵上男人胸膛,整个人被圈困住,熟悉的气息将他裹挟。
“咚咚——”
慌乱的心跳声撞着耳膜。
没等到他的回答,孟仪又说:“你要是真谈恋爱了就和妈妈坦白嘛,25岁是该找女朋友的年纪了,妈妈又不会说你。是不是你和人家还在相处,关系没定下来,你不好和妈妈讲?”
贴得太近,即便手机没开免提,孟仪的话也一字不落地送入了楚川珩的耳朵。
楚川珩撩开舒泽贴在脖颈的头发,低头用嘴唇蹭了蹭他的侧颈皮肤。触感柔软,接着便黏上一层湿热的痕迹。
舒泽下意识屏住呼吸,维持着声音的平静:“没谈,身边没人。”
齿尖衔住一小块皮肉,挤压出难以忽视的痛感,舒泽拧了拧眉,攥着楚川珩的手臂推拒,腰间力道反而变本加厉地收紧。
墙面光影抖晃。
“靳优那臭小子给我乱扯什么鬼啦,害我白高兴一场。”孟仪说着话题一转,“我前阵子和你郭阿姨聚餐,她说她准备帮她的小女儿物色一个结婚对象,那小姑娘我见过几次,漂漂亮亮的,名牌大学毕业,妈妈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的,你找个时间见见。”
“不见。”舒泽想也不想就拒绝。
腰间的桎梏松了些,似乎是对他果断态度的奖励。楚川珩手指拨弄着舒泽左耳垂上的两枚银环,凑近在他耳朵尖亲了亲。
“干嘛急着拒绝啦,尝试一下又没坏处。”
“不想。”
“行行行,随你自己好了。”孟仪被他弄得没脾气,“就这样,挂了。”
电话挂断,紧绷的心跳声也随之消失。
舒泽松了一口气,打开楚川珩的手,从他的禁锢中挣脱。
“打痛我了。”楚川珩说。
舒泽冷言冷语:“别在这跟我犯浑。”
楚川珩哼笑,长臂一捞,又把舒泽捞进怀里,故意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
舒泽简直要烦死他。
“25岁该谈女朋友的年纪了,”楚川珩佯装疑惑地问,“那我怎么办?”
“没你的事。”
话音刚落,脸上又是一痛,舒泽十分确信这人上辈子恶犬投胎来的,有事没事就牙痒,谁黏近谁遭殃。
楚川珩贴着舒泽亲亲嗅嗅,以往他做这种动作两人就免不了要接吻,但这次却迟迟未付出实际行动。
舒泽不耐道:“你有完没完,我走了。”
不满的语气听着像催促,楚川珩脸埋在他颈间闷闷地笑:“我怕给你亲出反应,等会你不好见人。”
舒泽:“……”
滚。
晚些时候,酒吧陆陆续续来了客人。
一般选择靠吧台坐的客人都有意和调酒师聊天,所以充分的社交能力就成了一个调酒师必备的技能。
但这不代表调酒师愿意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客人打交道。
比如面前这对找茬挑刺的情侣。
“什么呀?三分钟一杯拉莫斯金菲士,你这调酒师是不是故意敷衍人呀?”女生靠在青年怀里不高兴抱怨。
舒泽在水池旁清洗杯具,听见她的话,问了句:“有什么问题?”
女生瞬间皱眉,不满道:“现在服务行业素质都这么低下了?问客人问题前连请问两个字都不会加?”
旁边的青年搂着她哄:“宝贝儿,别不高兴,哥哥帮你说话。”随即他朝吧台后的舒泽摆起脸,“干嘛呢你!老子第一次带女朋友来酒吧,你就给我惹得不高兴,不会调酒当什么调酒师,滚远点!”
女生依偎在青年怀里,眼睛看向舒泽,娇嗔道:“拉莫斯金菲士不是说要手摇十分钟才好喝嘛?你重新给我调一杯,这杯我就不要了。”
舒泽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这款酒店里不提供手摇。”
“你他妈怎么跟老子女朋友说话呢?!让你摇就摇,服务顾客不会啊!”青年用力锤了锤吧台,嗓门粗犷,过大的动静引来了周遭客人的关注。
门口守着的两个保安听见声音进来。
舒泽指了指门口,对保安说:“把这两个脑残赶出去。”
两保安立马出手,一人拽了一个往门口赶。
青年还在破口大骂,一声比一声难听。
店里有客人在偷笑,甚至不知道哪个角落的客人吹了声流氓哨——
“哥们,实力不行别带妹出来装逼,丢死人了!”
“调酒师服务顾客不服务脑残懂不懂!”
“快点回酒店哄妹妹吧!”
“哈哈哈哈哈!”
满座客人哄堂大笑,随后又很快和朋友聚在一块凑头聊天喝酒了。
舒泽把吧台上的拉莫斯金菲士倒进水池,杯子随手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