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来晚了。”
宋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孩,他的指尖在发颤,嗓音有些哑。
虞姝见他这样,倒是先笑了:“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说实话,想起刚刚那会,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怕的,但眼前的这人,明明救了她,却一副自责的模样还是令她心软了。
“你怎么来了?”虞姝声音轻柔,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想给你一个惊喜。”
他把江州那边的事都交代完了,这才赶着时间过来,却没想到正好看见了那一幕……
幸好他撞见了,幸好他来的快,幸好……
宋年抱着人,往虞姝家走去。沉默中,虞姝抬头正想要说什么,却突然看见他脖子下方,一条熟悉的,隐于记忆里的项链。
这条项链应是被主人保护得极好,不见什么破损,只是年头有些久了,颜色不像新的那般亮了。
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些久远的记忆被她翻了出来。
那是一个吵闹又安静的日子,姐姐因为不想学舞蹈而被打,跑出了家门,自己则是听妈妈的话,去寻姐姐。可姐姐没寻到,反而遇见了一个小男孩。
十年前的画面与眼前重合,这条项链像是一把钥匙,成功唤醒了她的记忆。
所以,其实他们早就认识了,他早就认出她了,可他为什么不说呢?
虞姝想了想,对小男孩的记忆,只有那个怯懦的,爱哭的印象,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想与自己相认吧。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这话说完,宋年还没反应过来。
“你这条项链,戴了多久了?”
宋年脚步猛然顿住,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放在衣服里面的项链竟然露在了外头。
应该是方才动作之时,跑出来的。
宋年默了默,回答道:“十年了。”
十年了啊,这么久了,他竟一直戴着。
怀里的人没再说话,宋年便也继续抬脚,虞姝家就在前面。
而虞姝看着项链折射的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她眨了眨眼,透过廉价的幻彩锆石,她看见了少年深埋心底的悸动。
她始终不知道当初的他为什么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泣,也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当初沉默的男孩,如今竟然长成了她的靠山。
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项链,将心底的酸涩之意藏起。
好半晌,她才开口:“我今晚,不回去了。”
宋年猛然顿住,低头看她的双眼,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她坚定的目光中闭了嘴,只余一字:“好。”
有些事,不需要两个人都说清楚,但虞姝知道,这一刻的她一直都拥有的,便是她很幸福。
宋年将人带到了自己以前在一中上学的时候住的房子里,进了门,灰尘很多,宋年只好让她站在一旁,自己则是进房打扫。
简单收拾了一下沙发,好让她坐下,随后又将主卧收拾了出来。
正要转身去客房收拾的时候,却没想到被站在主卧门边的她拉住了手腕。
“你去哪?”
“铺床。”
虞姝默了默,有些脸红,但她还是咬牙吻了上来。
炽热相贴,柔软似蛇,钻进陌生的领地。
宋年闭眼承受了一瞬,刹那间便夺回了主权。
将人压在门上,热烈着。
好半晌,他喘着气退开,少女平复着呼吸,双眼柔情似水。
宋年闭了闭眼,就要退开,没成想,虞姝竟抱着他的脖子,收了些力。
看着她的眼睛,宋年好似明白了什么,他看着她伸手触碰她红润的嘴唇,哄道:“没买,睡觉好不好?”
虞姝垂了眼,有些可怜的样子,宋年犹豫着,是否要出门一趟,却又怕少女明天会反悔,还是将冲动压了压,正要开口哄人,她已经收回了手臂。
宋年松了一口气,安抚地吻了吻她的唇尖,谁知下一刻,虞姝不知从哪掏了出来。
她抬眼看着他,红着脸,手里举着东西:“我有。”
生怕这人又要离开,虞姝趁他没反应过来,攀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就缠了上去,双腿勾着他的精腰,继续去寻他的唇,她就不信,这个男人她吃不到!
感受着虞姝的热烈,宋年闭了闭眼,下了决心,瞥了一眼大门,反锁着的。
宋年双手环住怀里的人,将她带进了房间。
床榻微沉,凉意很快被热源驱散,虞姝皱眉,微微睁眼,看见熟悉的项链在她的眼前晃动着,她伸手要去触摸,还没碰到项链,一只大手截住了手的去向。
大手的主人虔诚地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很快,柔软的手落在白帘上,似是无力。很久,少女那双漂亮的眼睛泛起了湿意,潮水埋没二人,这是爱意的倾泻。
隔天一早,虞姝睁开疲累的眼皮,房间外传来动静,撑起身子下床,走到外面一看,宋年正在下厨。
虞姝浅浅地笑了笑,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边,看着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