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姝笑了笑:“不用,说不定你弟在外面等你呢。”
自从上次遇见连司锦后,连盈盈有次跟她们两个说了她的家庭情况。
他们是异父异母的重组家庭,连盈盈在家里的话语权没有她这个弟弟重,虞姝自然不能连累她,劝她先走。
连盈盈一僵,有些不自在的样子:“那也行,估计老班也不会跟宋年说太久,早点回去。”
虞姝点了点头:“会的,你们快走吧。”
等教室安静下来,虞姝坐在位子上出神地想着。
这时候已经入了冬,教室里很冷,窗外还有夕阳残留,她看得入迷以至于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熟悉的气息靠近,来人将双手放在她两侧的窗沿上,这个姿势她被人圈在怀里,偏头是那张熟悉的脸。
太近了,近到他说的每句话她都能感受到热气。
“在等我?”
宋年清冽的声音响在耳边,她并不反感这样的近距离,只是耳尖悄悄红透,
她低低嗯了一声,有些紧张,还想说什么,宋年已经撤开了。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在她没看见的的时候,将眼里的情绪压下,笑着说:“走吧。”
虞姝有些愣,转身见他拿起自己的书包,她才反应过来,忙走去接过。
刚刚他好像要对自己说什么,可是他为什么退开了?
她没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两人走出学校,宋年今天未免有些安静,虞姝不由担心,也不知道老班把他叫到办公室两人说了什么。
他看着心事重重的模样。
上了公交,虞姝打破寂静问道:“过几天他们去看音乐喷泉,你会去吗?”
宋年回过神,将问题丢给她:“那你去吗?”
虞姝看着他的眼睛给出肯定答案:“我去。”
然后宋年也说:“我没问题。”
犹豫了一下,虞姝问出口:“老班叫你去干嘛?”
“小事。”他说着,看向虞姝,还有心情打趣:“担心我?”
虞姝眨眨眼,没否认。
宋年露出一个笑容:“别担心,没什么大事。”
他笑着,盯着她的侧脸,有些心痒,想告诉她,又怕会影响到她。
想到那天,他跟女人的谈话,他不由自嘲一笑。她说得没错,自己跟她的差距确实很大。
每次考试她都能拿第一,而他却一直在中游徘徊。
虞姝看着身边这突然低迷的少年,皱皱眉,想伸手替他抚平眉间愁云,她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指尖抚上他的眉间,他听见她说:“好好的一张脸,愁眉苦脸的就不好看了。”
少女笨拙地触碰,指尖上还有一丝丝凉意,在他眉间轻颤,像在努力地给他传递她的善意,像是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宋年喉结微滚,看着她的双眼,突然将她拥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力道吓了她一跳,虞姝下意识将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是男生有力的心跳声,隔着冬季校服,依旧传递过来。
耳边,她听见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哑地说道:“等我。”
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后面,没人发现这对男女肆意生长的情感,这是成长的预示,是一个转变的过程。
虞姝靠在他的怀里,没听懂他说的“等”,但她不需要懂,他知道,她会等他。
她轻轻侧头,看到他脖子上的项链,一直不知道他脖子上挂着什么,这近距离的相拥,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它。
可是在哪呢?
她好像没送过项链给别人。
虞姝盯着他的后颈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一个声音响起:“在想什么?”
男生话里藏着笑意,她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卸了力,是她一直埋在他怀里不起。
虞姝红着脸,忙从他的怀里退开。
“抱歉。”
宋年看着她,有些好笑,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你道什么歉,是我该跟你道歉,抱歉,唐突了。”
听着他正经的话,她笑了出来,这人真是。
“抱都抱了,现在说唐突是不是晚了?”
听见这话,宋年点了点头,“确实晚了。”他先是肯定了一番。
虞姝看向他,一双眼里明晃晃的三个字:然后呢?
宋年手伸进兜里,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掏出一把空气。
虞姝一脸不可置信:“?”
他摸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有?
不想跟他说话,她把头扭向窗外。
身后这人憋不住,笑声阵阵闯进她的耳朵,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逗弄了心上人,笨拙得将糖果从另一侧递过来,用着哄人得语气:“逗你的,给你。”
虞姝看到他递了一颗棒棒糖,她还没接过,他又收了回去。
虞姝有些气恼,这人玩上瘾了吗?
她转头瞪他,刚想开口骂这人。
谁知下一秒,宋年将这颗糖果剥去糖纸,轻轻塞进她的嘴里,浓郁的草莓味在唇齿间蔓延,就如同初见那般,在她的心里画上了一抹粉红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