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中,陈瞿虚弱地躺在床上,受的伤太重,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一道身影站在了他的身旁,他看着陈瞿,手缓缓伸向氧气罩,将氧气罩拔了下来。
“轰隆”一声,陈瞿被周言从床上拽了下来,身体的保护机制强/制让陈瞿睁开了双眼。
“你好像很得意?”周言声音里带着颗粒感。
陈瞿抬起虚弱的要死,竟然朝着周言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我当然得意了……他没有那么保护过你吧……所以你才会发疯……”
他语气里带着得意带着痛快,也的确,他的话刺痛了周言,让面前这个恶鬼露出了一种扭曲的神色。
周言的声音突然变了一下:“恶心的玩意儿,居然敢觊觎我的弟弟。”
陈瞿有些震惊地看着周言,那张熟悉的脸,发出的声音竟然是……苏思邈。
但他现在都快死了,自然也不会再畏惧曾今的那个老板。
“怎么了,跟自己弟弟乱/伦的狗东西。”
但苏思邈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被戳痛,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管你怎么说……我的弟弟永远是我的弟弟。”
说着,他将陈瞿的头狠狠砸向床头,仪器发出尖锐的声音。
有护士赶忙进来,却发现了躺在了血泊中已经死的透透的陈瞿。
发出了一声尖锐叫声。
瞬间,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了过来。
……
在漆黑巷子的周言看着路过的行人,眼神没有变化,声音却带着股偏执:“走吧,去找我的弟弟。”
我亲爱的弟弟啊……
张松丞接到林秀的电话后就拉着苏榆往外面走。
苏榆此时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着张松丞,疑惑又惊恐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先别管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张松丞边说边按下楼层,电梯关闭,但很不幸运的是,电梯罕见的出了故障。
他们被困在电梯里,张松丞一脸黑沉。
他们都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儿了。
“张松丞……怎么办?”
苏榆心中有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心慌,以至于他想抓住身边唯一的依靠。
感受到苏榆体温的张松丞,罕见的没有那些旖旎的幻想,满满的全是对那恶鬼的憎恶。
像是蟑螂一样,一直阴魂不散。
但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电梯恢复了正常。
到了中途,一个背着香奈儿包的女人进来了,穿着防晒服,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张松丞看着也没有在意,而苏榆看着那头秀丽的长发,却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到了停车场,张松丞拉着苏榆想要出去,但女人却抓住了苏榆的手。
那冰冷的触感,苏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看着拽住自己的那只冰冷的手,视线上移,是周言那张已经溃烂到不能看的脸。
“小榆……”
是、是哥哥的声音。
苏榆睁大了眼睛,那里面全是震惊和愧疚。
张松丞突然没拉动苏榆,回头看,就看见苏榆对着周言喊哥哥。
张松丞不算是脾气好的人,对人没有好脾气,对鬼那是更不可能了。
直接拳头上去了。
人怎么可能比鬼厉害呢,结局就是苏榆在一旁看着张松丞差点被揍的没气。
他一边惊惧地喘气,一边拉住周言的手,喊着:“哥哥,不要……”
这种话他无数次在床上喊过,但现在,他流着眼泪,在并不明亮的车库里朝着苏思邈喊出了这句话,但苏思邈并没有停手。
声音又变了,周言开口了:“小榆,乖,我们只是给了他们应有的惩罚。”
面前的状况吓得苏榆后退了两步,他看着周言……不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和周言,怎么会融为一体。
张松丞已经鼻青脸肿,看不出人样了,但周言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他的指甲有些长了,摁着张松丞的脸,一下一下划下去,鲜血直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苏榆看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内心满是恐惧,他不确定变成鬼的周言或者苏思邈会不会杀死自己。
或许是觉得张松丞必死无疑了,周言没有执着于再去伤害他,他转身,朝着苏榆走去。
苏榆的脸色太难看了,看着朝他走过来的周言,身体忍不住地往后退,但被一个盒子绊倒了,他仰躺在地上,看着走过来的周言。
那张脸已经是溃败不堪了,比恐怖片里的更吓人。
周言本来不怎么注意的,但因为苏榆的眼神太过于陌生,让他忍不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是暂时坏了,过了一阵子会好的……会好的。”
他神经质地念念叨叨只会让苏榆更恐惧。
他看着周言摸自己的脸,找准机会准备跑。
周言的手已经碰到了苏榆的衣角。
“啊!”周言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苏榆额角满是冷汗的回头,发现了周言被一把利刃定穿了手指。
他往后看,是林秀和他的师弟。
或许是匆匆赶过来,他们还大口喘着气。
苏榆马上调转方向朝林秀他们跑过去。
“我去,这是人吗?”师弟看着苏榆,发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