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榆在脑海里疯狂地背地址，这是他唯一逃离西奥多的机会了。

他不会想跟一个鬼过一辈子的，这太荒谬了。

西奥多拉着苏榆的手，力气有点大，苏榆明里暗里挣脱了好几下都没用，最后没办法，只能被西奥多拉着走。

“西奥多，我想去逛商场。”苏榆突然开口。

试衣间内，苏榆将要试穿的衣服挂在一旁，然后开始查看这里有没有暗门，他摸到了一个凸起。

苏榆想，自己跟着那群纨绔子弟混什么都没有混出来，偏偏是这些莫名的东西给混了出来。

他推开暗门，在这个黑暗且味道并不好的暗门中行走，最后甚至跑了起来。

等到有了光亮，苏榆推门，这是另外一条街了，人流量很少，甚至可以看见几个流浪汉在一旁睡觉。

苏榆不敢在这里多耽搁，拦了一辆计程车，说了位置。

“怎么支付？”

“刷卡。”

苏榆没有任何犹豫地掏出一张黑金卡。

苏榆推门进去被里面的烟雾给呛到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看着他，语气冰冷：“你是谁？我今天没有预约。”

她说话冷冰冰的，但苏榆丝毫不在意，问：“你这里是不是可以除鬼？”

女孩的沉默代表着肯定，苏榆忍不住地露出一个笑，但又想着自己在外人面前笑的未免过于奇怪，又将笑意收敛了，他看着女孩：“帮帮我吧，帮我除掉一个鬼。”

“我的佣金很贵。”女孩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苏榆道：“没、没关系的，我很有钱，你要多少？”

“五百万。”

“好，pos机给我。”

苏榆没有任何犹豫。

女孩伸出手将机器给了苏榆，苏榆的视线却凝至在了对方那干瘪和苍老的手上，苏榆肯定，这一定是一个老人的手……

虽然觉得害怕和奇怪，但苏榆还是刷完了卡。

女孩将东西放下，取了一把刀割破了苏榆的手指，鲜红的血珠从皮肤里冒了出来，女孩用一张帕子将血擦干净，随后将帕子扔到了一个罐子里。

那个罐子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但过了一会儿，里面就开始燃烧。

“付出的代价会很大。”女孩说。

苏榆想都没想：“没事的，再大的代价也可以。”

他没有看过女孩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黑色的烟雾飘向远方，颜色越来越淡薄，苏榆看着无聊，自己也很累了，就在一旁的椅子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他看见了西奥多那张受伤的，不可置信地面孔。

苏榆抬头一看，女孩站在了西奥多的身后……而西奥多，苏榆低头，终于看清楚了钉在西奥多上的那些钉子。

“你睡得真死，那么吵都没醒。”女孩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那些钉子挂着银链，被女孩握在手中，稍微一收紧，西奥多就疼的颤抖，但他的视线依旧紧紧地粘在苏榆身上，质问的意味太浓烈，苏榆心中突然多了几分愧疚。

这点愧疚马上就被他这些天的遭遇给瓦解了，他有些害怕地往后仰了一下。

这个动作的伤害远远大于苏榆欺骗自己……

西奥多突然苍凉地笑了出来，他看着苏榆的漂亮面孔，自己对他肮脏又无望的欲望，那些欲壑难平的夜晚抱着对方的照片发泄的曾经，再到别墅里他们宛若正常情侣的相处，苏榆对他的笑，或许那时候的笑里就藏着嘲讽吧。

西奥多突然郑重道：“苏榆，我爱你。”

听见这句话的苏榆突然愣住了，他听到过很多我爱你的话，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样，无助又孤独。

下一秒，苏榆被西奥多咬住了脖颈，听见了西奥多黏腻又狠决的话：“苏榆，我们一起死吧。”

西奥多身体里的里弗和伊恩疯狂挣扎，想阻止西奥多癫狂的行为，可他们毕竟只是寄生，身体主人的强意志已经完全压过了他们，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苏榆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最后他们也堙灭在了西奥多的自毁中。

女孩看着这一幕，心里并没有多大感触。

“我说过了，付出的代价很大。”

她叹了口气，将死去的人和鬼并排坐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

她是占卜网站的通灵师，占卜也是她的强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