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两人，华发早已悄然爬上头，岁月如同一把无情的刻刀，在他们的脸上刻下了不深不浅的印记。

岑姝率先回过神来，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开口道：“小青姑娘一如往昔，我本以为你不会再出现。”

小青目光在路子友和岑姝身上扫过，感慨道：“当年一切匆匆，而今只愿故人安好。”

路子友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纠结道：“安好倒也勉强，只不过遗憾丛生。”

岑姝见状，起身走到小青身边，挽过小青的手臂，轻轻地拉着她。

“小青姑娘，我们去小凉亭坐坐吧，那里清净些。”

入眼的小凉亭，四角微微上翘，如同展翅欲飞的鸟儿。

亭中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

岑姝拉着小青在石凳上坐下，亲自为小青倒了一杯茶。

“小青，我知你非常人，当年也因有你才让我和子友结姻。只可惜，玉堂哥他……”

说到这里，岑姝停下话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小青，想要探出几分她的惊慌。

小青神色平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问道：“他出事了？”

其实，小青心里是不信的，要不然那和他长得相似的孩童作何解释。

可她心中又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或许另有隐情。

见小青问得如此冷静，岑姝心中隐隐起了几分为张玉堂不值的情绪。

“如果老天有眼，此刻他该转世，重新为人多时。当年他病重离世，我和子友都悲痛不已。”

下意识地，小青抓住了岑姝的手腕，她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疑惑。

“可是！我看到张府有个孩童与他十分肖像，你没必要骗我。”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急切。

这话说给谁听的，两人都心里有数。

岑姝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小青那挣脱开。

小青松开手，眼神有些迷离。

见此，岑姝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等岑姝再回过神，只见到石桌上放着一只白净小瓷瓶。

回紫竹林的路上，小青的脑中想了很多。

她不再如年轻时那么莽撞，遇到事情会冲动行事。

她没有选择接着逼问岑姝，也没有去张府探寻个结果。

“小青，你再经历一世，便能如白素贞那般位列仙班。”

菩萨的声音将小青唤醒过来，她四处张望了一下。

竟早回了紫竹林。

“如果不成仙，我可一直留在紫竹林？”

“成仙作妖，选择权在你。”

菩萨叹了口气，“那拣香童子今生未能顺利渡劫，你若不应劫，他只能一直受生死轮回之苦。”

小青脸上那维持许久的平静像是一面镜子，从中生出裂纹，丝丝扩大，直至不成形。

“菩萨，我要应劫成仙，你安排吧。”

菩萨看向小青，认真嘱咐道：“渡劫不成，后果难承，望自弃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