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听听很乖,用不着曲总操心。”
“一家人,担心自己的孩子总是应该的。”曲晋臻似看了宋听谊一眼。
宋听谊对曲澜使了个眼色,曲澜不明所以但兴味盎然地靠近,然后被狠狠一压。
宋听谊将大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一瘸一拐一蹦一跳地往家里走,不忘回头说:“你们先聊,我先去休息了。”
“拜拜。”
曲澜一边憋着气背他,一边问:“哥哥,那是你姘头吗?”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乱打听。”
宋听谊睫毛乱颤,脸色通红,不知道是尴尬还是什么,捏了一把曲澜的脸,“好奇心害死猫。”
曲澜撇撇嘴,“那你的脚怎么伤的,堂叔他带你去做什么了?”
“你是好奇宝宝吗。我可能得罪你堂叔了,如果他找我麻烦,你要记得站在我这边。”
曲澜无语道:“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站在你那边。”
他的脸被乱扯一气,秀气的面孔乱七八糟的,罪魁祸首还颐指气使地说:“哥哥说什么你都得听,不许反驳。”
到了房门口,宋听谊左右望了望,应该不会被曲晋臻发现。
于是松开压在曲澜身上的手,踩着干净的地毯平稳地走了进去。
曲澜:“……?”
“你的脚??”
宋听谊回头,“好神奇哦,我的脚自动痊愈了。”
“……哥哥,我是十四岁,不是四岁。别把我当傻子。”
宋听谊:“哈哈,被你发现了。”
“我脚的事情不许告诉……”他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咳了一声,意有所指,“不然你等着吧。”
曲澜目瞪口呆,愣愣地说:“……哦。”
“不过其实我说了,他也不会怪你。”
“这就是两码事了,”宋听谊跪在茶几前,翻出几颗赠品水果糖,“吃吗?”
曲澜止不住打量这间焕然一新的房间,接过放在手心,观察了一会:“这是什么?”
“是贿赂啊。”
宋听谊难得笑了一下。
他总冷着脸,虽然好看,但看起来高贵凛然地让人不敢接近。
曲澜第一次发现他笑起来眼睛是亮晶晶的,嘴唇浅浅地抿着,……嘴巴好红,是有点肿吗?
脸颊肉看起来很软,有一处不显眼的凹陷,原来他有酒窝。
向来素白的脸色,也因残留着的绯红衬的明媚极了。
漂亮的令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
宋听谊是完全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知道曲澜拿了自己贿赂,便开门见山地问:“你说的联姻,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澜剥开糖纸,白色的糖衣露出来,他放在口中,尝到一股甜甜的荔枝味。
曲澜语速很慢地说:“是曲家那些亲戚的想法。无非是想巴结上层,跪下来讨好他们,为了钱,为了利益。”
说这话时,他仍带稚气的面孔,露出一个与年纪不相符的笑。
轻蔑而又刻薄。
“我不清楚爸爸知不知道,但我倾向他知道,但否决了联姻的提议。因为我觉得,他不会舍得送走你。”
“为什么?”宋听谊听得很认真。
曲澜心想,明明他才是好奇宝宝。
望着这张极年轻的脸,和照片上的那张,几乎重合。
曲澜不知自己是出于何种心情,说出下面那番话。
“因为你长得很像曲小姐。”
“也就是,曲晋臻早已去世的第一任妻子。”
宋听谊恍然大悟,“哦,爱屋及乌。”
嘴里的硬块抵在腮边,很甜。
曲澜低着头,喃喃道:“希望吧。”
敲门声响起。
宋听谊赶紧把嘴里的糖嚼碎,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压着声音说:“你去开门,别说漏嘴!”
曲澜莫名有点想笑。
他把被子往外扯了下,完全地遮住了,才去开门。
不出意外的人,“爸爸。”
曲晋臻点点头,目光看向里面,“听听怎么样?”
曲澜也跟着看过去,“状态还不错。”
“行,我知道了。”曲晋臻从他面前走过,手里提着医药箱,“这里有我就行,你先出去吧。”
宋听谊在心里挽留:不要……
但没人能听到他的心声,房间里只剩下曲晋臻和他。
宋听谊明显感觉到床边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你和你妈妈一样,装睡的时候都很明显,睫毛都在抖。”
宋听谊只好睁开了眼睛,睁的很圆,试图装乖蒙混过关。
曲晋臻走到床尾,“脚伤的严重吗?”
宋听谊被他看的,下意识把脚往被子里缩了缩,“不严重。”
生怕他不信似的,又强调一遍,“一点都不严重!我现在都能跑能跳了。”
曲晋臻笑了一下,“刚才走路还艰难呢。”
只是也没有拆穿他,隔着被子,手按在脚踝。
那一瞬间,宋听谊活像被某种滑腻冰冷的毒蛇缠上,齿关止不住咬紧了些。
“曲青山干的事,我都知道了。”曲晋臻道。
“听听,你和陆总,是不是走的太近了。他这种人,你掌控不住的,趁早断了吧。”
语重心长的语气。
仿佛发自内心地对他好,为他考虑。
“……”
宋听谊手指动了动。
“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听话,我不会把你送你去联姻。”
曲晋臻没有继续说。
宋听谊知道,这种话最后往往要加个“但是”,心里咯噔一声。
但曲晋臻话锋一转,没有说下去,只提起另外的话题。
“过几天宋家有个宴会,邀请你去。这几天,你在家好好待着,养养伤,不要到处乱走。”
“如果不听话,那宋家的宴会,我看也没有必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