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到后期。
宋听谊慢吞吞抬起手,戳了戳陆珩的腰。
踮脚的缘故,腰往后塌,露出柔软的弧度。
“我又没说不可以循序渐进。”
柔润的唇珠翘着,抿了抿,陷进粉艳的唇肉里,软的好像嘬一口就能融化似的。
浅淡的香气弥漫开,巴掌大的小脸儿粉白一片,以这样杏眸粉腮的姿态,叽叽咕咕嘟哝着。
“要是、要是实在很困难的话……”
“你求求我也不是不可以和你打视频陪你睡。”
陆珩听愣了。
宋听谊没等到回复,立马凶巴巴补充:“但是现在我的心情很坏,你今天别想了!”
心情很坏,但是心那么软。
陆珩勾起唇,任由自己被一把推开,巴巴地跟在他后面。
“我听到了。”
“只是太惊喜,没反应过来。”
“别气,好不好。”
十足十的低声下气。
宋听谊小脸蛋冷冰冰,抱着手臂,一声不吭。
但乖乖坐在软凳上让伸哪只脚伸哪只脚。
穿好了鞋,宋听谊说:“我自己走。”
陆珩充耳不闻,三两下把人连抱带牵,硬是送到了车前。
在外人面前,又变得人模狗样起来,严肃地和司机嘱咐。
“……贵宅最好请三位营养师和家庭医生分别负责小少爷一日三餐,注意他不吃葱不吃带壳的一切不吃腥味重的不吃粗粮不吃肥肉筋膜,带骨头的不吃过于软烂不吃有怪味有颗粒感的不吃,餐具最好是指定牌子他用惯了,对了,摆盘要精致,温度适中……还有他容易过敏,麻烦多重视……”
司机人都麻了。
小少爷本人也麻了。
后视镜照出他冷若冰霜的脸,司机听到他忍无可忍道:“走吧,他有病别理他。”
“……是。”
小少爷的朋友都好可怕。
子温少爷从来没那么多事,好伺候得很。
司机在曲家任职很久了,经历良多。
看着小少爷和那位肖似的面容,又想到先生对小少爷的态度,和对子温少爷与三少爷截然不同,不禁心下唏嘘。
不知道这位以后在曲家,能翻出多大的浪。
*
令司机极为震惊的是。
这位在朋友口中挑剔娇气难伺候的小少爷,本人竟然安静又低调。
下车的时候,还很有礼貌地和他说:“谢谢,辛苦了。”
职责所在几乎是透明人的司机磕巴了一下:“没、没事,这是我的工作。小少爷,先生让您到家和他回个电话。”
那张姝丽的脸上,眉心微微拢起,形成一道浅浅的褶皱,叫人的心跟着不由自主揪起来。
长睫垂落,流露出些许不悦,但仍然耐心地说:“知道了,我会给他打电话。”
司机地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沧桑的眼睛,遥遥地望着他。
“先生……很喜欢您。”
希望先生的态度,能够使小少爷在曲家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否则曲家七零八散的旁支,会让他受尽磋磨。
不知道为什么司机突然这样说。
宋听谊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迈过门槛。
曲家的布局保持着原样。
厚重冰冷的大门,窄小的窗,过于追求对称的构造,一间间紧闭的房门,长长的望不到尽头的走廊。
从第一次来到这时,宋听谊便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像一座精心设计的牢笼。
封闭又压抑,站在中央,好像被圈禁其中,无处可逃。
他的房间更甚。
很难形容,待的久了,容易喘不上气,像被困在四四方方的盒子里。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
和陆珩不同,充满冰冷的审视、恶意,居高临下,毫无温度。
高高的墙上,挂着监控,像一只无机质的巨大人眼。
站在花园里,被草木掩盖住的身影。
在监控照不到的死角处。
曲澜似乎在和谁打电话,急切地交谈,声音压的很低。
宋听谊听到他说:“我看他才最应该进精神病院!让我时时刻刻注意宋听谊,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反正都是为了满足他变.态的控制欲咯,我已经不在乎了,谁都可以。
只要让他快点疯,我什么都能做。我不想再待在这鬼地方了……”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曲澜一时没控制好音量,声音变得尖锐:“联姻?!我看那群人真是疯了吧!卖刚认回来的亲儿子,亏他们想得出来。”
说完,他左右望了望,虽然没看到人,但还是匆匆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蹲的腿麻的宋听谊。
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说的“卖刚认回来的亲儿子”,是自己。
手里的手机,屏幕停留在曲晋臻的对话框。
录音尽职尽责地工作,红色符号一闪一闪。
宋听谊不知道这通电话是否要拨出去。
“…… ”
原剧情围绕曲子温展开,他的剧情只有被赶出宋家和结局喂鲨鱼的丁点儿。
谁知道走曲家线还要当联姻工具人啊!!!
司机说曲晋臻喜欢他,曲晋臻就是这么喜欢亲儿子的吗?
他还是个孩子,没满法定结婚年龄呢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