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曲子温松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摔飞,半死不活地爬起来看这反人类的一幕。
“大哥你没事吧?!”
黄毛挥开来扶他的小弟,手颤抖着指站起来的宋听谊:“你、你不是坐轮椅吗?!”
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欺骗。
“我想坐就坐啊。”
宋听谊无辜地说,“规定有说我不可以坐吗?”
一旁的曲子温轻轻勾了下唇角。
黄毛没话说了,大概是气晕了。
曲澜正刷到弹幕呢,都在问主播什么时候回来,突然听到一阵吵嚷。
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放下手机就跑过去。
果不其然,看到宋听谊……还有曲子温。
其余的人曲澜也认识,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亲戚。
见曲澜过来,他们纷纷不平地告状。
曲澜烦不胜烦,“让开!谁让你们在宴会上闹事的!”
急忙挤到宋听谊面前,“哥哥,我不是让你不要乱动吗?”
彩毛年轻人目瞪口呆。
“是不是叫错人了?”
“他哥哥不是那个小白脸吗……嘶,虽然两个都是。”
众人只见宋听谊颇为烦躁似的,拉着曲子温走远。
曲澜没被搭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耍少爷脾气,眼巴巴地跟上去叫“哥哥”。
……好魔幻。
但更魔幻的是,他们还没从这一幕的冲击中走出来,转过身,见到几个绝不可能在此的人。
曲家虽然是大家族,但早已没落,连豪门后列都排不上。
而与之相反发展如日中天的陆家,却算得上最顶层的那一列。
陆珩在公众前露过许多次脸,几乎没人不认识,因此黄毛几人分外震惊。
曲晋臻有什么本事把这几家邀请来??
“陆、陆少……”
黄毛连忙低声下气地弯腰。
“叫你陆少诶,好恶心。”陆珩身后的陈也池咬了口奶油。
徐白锦扶了扶墨镜:“最看不惯拿家世压人的男人!”
陆珩:“……”
他没管身后两个唱相声的,被这么一打岔,连问黄毛这群人的心思都没了,抬脚离开。
陈也池和徐白锦两人土匪似的,大马金刀拦住灰溜溜想逃的黄毛几人。
“喂,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黄毛颤巍巍道:“知道。”
徐白锦指了指轮椅,“那你知道刚才坐轮椅的人是谁吗?”
黄毛以及红灰紫毛们拨浪鼓似的摇头。
陈也池重重拍了下桌子,“那是我们大哥!”
徐白锦:“大哥!欺负我们大哥,就等于欺负我们,和我们作对,懂吗?”
“懂、懂!”
徐白锦霸气一挥手,“滚吧,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人,一人一脚滚回你爹蛋里。”
几人感激涕零又觉胯.下阴风阵阵地滚了。
陈也池嘴角抽搐,“你说话能干净点吗,整天蛋不蛋的。”
徐白锦:“我鸟都不鸟你,快跟上来,咱们去援助大哥,不要让他被陆珩那小子抢走!”
*
曲晋臻的发言结束时,空气陷入死寂,随后是铺天盖地的窃窃私语。
很少有人认识宋听谊,只知道宋家有个宝贝的不行的小少爷。
从小体弱多病被当女孩养大,还去寺庙住过一段时间。为了保护小儿子的信息,网上连他的一张照片都没有,因此也没什么人认识他的脸。
这样的宝贝疙瘩说是抱错了,简直是笑话,只在狗血剧情中见过,谁知道现实就有这样的事呢?
此刻的宋听谊:“对圈儿。”
曲子温:“要不起。”
陈也池:“谁是地主来着?”
徐白锦:“对二!”
“我是地主,”宋听谊朝陆珩伸手,陆珩抽了张陈也池的小王给他,宋听谊很满意,“对小王!”
陈也池:“&*%??。”
“我赢了,给我转钱。一人一百,没钱的去花.呗借。”宋听谊扔完最后的牌。
在场的没人缺钱,也没人较真,本来就是想方设法给宋听谊赢,纷纷拿起手机给他转。
宋听谊看了一下,“陈也池没钱就别转。”
陈也池狡辩:“我卡限额,给我看看他们都转多少?”
宋听谊没给他看,“比你大方,你给我转520是什么意思?”
在宴会之前,早已从各渠道知晓消息的几人,从看过的各国电影、悬疑片以及动漫,总结出落魄的小少爷一定需要朋友安慰的结论。
朋友就是这样,同甘共苦。
然后平均每人被敲诈K+。
曲子温转的是最多的,二十万。
曲子温:【是宋廷之给你的,怕你在曲家待不惯】
“我看这曲家也没什么好的,你亲爹也不像好人,你这个弟弟跟二傻子一样。”
徐白锦当着曲澜的面说,“我好担心你被传染哦。”
他不跟着剧情走,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更大的人身安全隐患。
最好从根本上矫正反派人设,改变他的恐怖片后半生。
宋听谊懒懒道:“别当着孩子面说,他特好哭。”
曲澜眼泪又开始聚集了。
曲子温莫名地看他一眼。
曲澜以前也不这样,怎么在宋听谊面前这么软弱爱哭?
宋听谊:“我去个卫生间。”
一直没有出声步步紧跟的陆珩,等不及更狭隘亲密的空间。
只在半路上就狠狠地环抱住宋听谊。
黑暗催生隐秘的欲望。
陆珩温热的指腹轻轻触碰他的锁骨,“只是半天不见,就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怎么过敏了?”
宋听谊撇撇嘴,没说话,挣扎无能,只好乖乖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前。
充当挂件。
陆珩声音很低,莫名透着点委屈,像亟待得到抚慰的大型犬类。
“我已经六个小时三十二分钟没有你的消息,宋听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宋听谊眼圈一周憋的有点红,泫然欲泣:“这种事等我解决完生理问题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