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以女性为尊的奇异世界里,每一个身为男子的人都必须经历缠足。原因无他,小脚是一种当下流行的审美,仅仅只是为了让这些男孩子们能够步伐轻盈得像莲花般柔美,身姿婀娜多姿地摇曳生姿,从而去讨好那些将来可能成为他们妻主的女子们欢心。或许有些平民老百姓家的小郎不用缠足,因为需要干活。
“一般的官家小郎六岁就开始缠足了,但咱们家主可真是心疼自家孩子呀,一直拖延到现在才给他施行。”
管教嬷嬷道,一位有着道宫-命泉境修为的老妇,干枯的手指却蕴含着顾诚无法抗衡的力量。
他的哭喊、挣扎、咒骂都成了徒劳。
精致的绸缎被强行扯开,脚骨在特制的药汁浸润后,被老嬷以真气辅助,用长长的裹脚布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方式,死死缠紧、掰折、定型。每一寸收紧,都伴随着骨骼细微的脆响和钻心刺髓的剧痛。
他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脚被扭曲成某种畸形的“优美”。
过程持续了数日,是反复的浸药、缠裹、施加压力。当一切“礼成”,他被人搀扶着,尝试站立。剧痛从脚底直冲头顶,所谓的“步履蹒跚”、“我见犹怜”,不过是双脚被永久性损伤后,连保持平衡都艰难无比的残废模样。
他看着自己再也无法正常奔跑、跳跃,甚至平稳行走的双脚,属于顾诚的灵魂在尖叫,在泣血。
他现在是个废人!残废!原本计划好的,游历天下,寻找机缘,找回去的办法通通化成了泡影。
他不是主角吗?老天把他丢在这个见鬼的世界,
他不服!!
看着自己扭曲变形,一碰就疼的小脚,顾诚只觉强烈的恨意!!
他们把他变成了一个残废!
杀意,纯粹、冰冷、无边无际的杀意,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的颜色。
顾诚下定决心一定要杀,杀,杀,杀,杀!
不仅如此,还要将这世间所有人全部抹杀干净,包括那些制定并强制执行这些所谓"规矩"之人也绝不放过!
计划在极致的恨意中,冷静得可怕。他开始像阴沟里的毒蛇,耐心地收集鳞片与毒液。利用藏书楼一层的草药知识,他分辨、积攒那些药性复杂、彼此相遇可能产生剧烈反应甚至致命毒性的材料。
两年。他像个最忠顺的囚徒,拖着残足,安静地蛰伏,观察着府中护卫的换班规律,高阶战力离府的时机。
每一次脚都在刀尖上跳舞。
机会在十二岁那年一个看似平常的白天到来。母亲携家中主要女眷及高手,前往邻州参加一场重要聚会,预计数日后方归。府中防卫降至最低,剩下的多是道宫初阶的家丁护院,以及大量毫无修为的普通仆役。
白天,阳光正好。他借口身体不适,需要安静,避开了仅存的、心不在焉的看守。利用积攒的材料,他混合出一种成分极为复杂、无色无味、却能强烈麻痹神经、侵蚀脏腑的混合药粉。他拖着刺痛的脚,以惊人的意志力走遍府中五口水井,将药粉均匀撒入。井水联通着厨房、茶房、浣洗处……无人察觉。
入夜,药性开始发作。先是乏力、昏沉,继而陷入难以唤醒的深睡。整个陈府,都陷入沉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