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一桌有六个人,四个男子,两名女子,都是筑基修为,他们将白长生等人上下打量了一遍,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印长泽眼睛一亮,非常自来熟地拎起顾长熙撤下的酒壶,为那修士倒了一杯:“相见就是缘分,道友来自何方?准备去往何处?这壶酒算我请诸位啊!”
推杯换盏的功夫,印长泽已坐到另一桌,与那修士侃侃而谈,挥斥方遒。白长生正专注地听他套话,忽听阮长情道:“白师兄,自大比之后,难得有机会相聚,不如今天你我与沈师兄同住,也好——”
顾长熙蓦地开口:“白师弟,供奉殿所论剑道,尚有几处不明,只怕今夜要打扰沈师弟休息了。”
白长生:“啊,这个……”
沈长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道:“那师兄你和顾师兄住一间,我与阮师弟、方师弟挤挤就行了。”
“多谢沈师弟,多谢阮师弟。”顾长熙立刻道,白长生痛失发表意见权,只好闭嘴。
阮长情笑道:“只要不耽误二位师兄修炼就好。”
苏长芸听罢,忽然起身。
“苏师姐,怎么啦?”赵绮罗问。
“回房修炼。”苏长芸道。
“我也想回房去。”绵真真声音很小地说。
“那,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回房吧。”赵绮罗道,她视线在白长生、顾长熙、阮长情之间扫来扫去。
“我留下等印师兄。”慕容焯道。
众人散去,白长生一边跟着顾长熙走,一边低声问:“师兄,我们论剑道时怎么说来着?”他几坛酒下去直接断片,此时拼命回忆自己到底当时说了什么能让主角念念不忘。
“师弟,欲成大道飞升,就不能贪图玩乐。”顾长熙一脸严肃地说,“我会照看你的,定不负君子所托。”
“啊?”白长生大吃一惊,听起来每个字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他听不懂啊?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顾长熙已在床头坐好准备修炼,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白长生只好也到床上打坐,那少年脸上这才浮现满意神色。
屋外,印长泽总算与那桌修士依依惜别,慕容焯同他回房时,无不担心地问道:“印师兄,此地水不甚洁净,怎么还喝那么多?”
印长泽笑道:“师弟放心,我没喝。”他眸中冷光一闪,“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立刻就走,今夜换个地方住。”
与此同时,那六名修士等印长泽走远,脸上的笑容忽地消失。一名女子轻哼一声道:“这小子滑不溜手,一句话也没套出来,王道友,我们真要干?那可是天云门。”
“再怎么都是一群毛头小子,难道还怕他们翻天?”男子道:“他们一共才四个筑基期,我们六个,占上风。”
“尽量不伤他们性命就是,不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天云那群老家伙也不会在意些法宝。”一名阴柔男子阴恻恻地道,“何况有城中有王老坐镇,绝对留不下一点痕迹,怕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顾长熙忽觉肩上一沉,睁开眼,看到白长生枕在他肩上,已经睡熟了。他迟疑着,没有将少年推醒,却见弟子牌上流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