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们像之前一样相处,更亲密一点,我们明明都喜欢那样的。”
陈明宿让他这句话说得一愣。
“你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谈哪门子恋爱?”
周晟眉头也皱起来,“我喜欢你啊。”
陈明宿即使劝自己别把周晟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懵懂的弟弟,强迫自己把他看作一个有可能产生暧昧的男人一样保持距离。
心里仍不认为周晟会喜欢自己。
开口:“你只是习惯了,你只是想要像之前一样亲密,可那不是爱情。”
“恋爱是心动,是失控,是和平时不一样的东西。”
周晟看着他,“这对我来说就是喜欢。”
“我不会对其他人这样,不会在意他一顿饭到底吃了多少,有没有熬夜,说了某句话是不是不高兴,对他的一举一动在意得不像话。”
“难道恋爱就只是你说的那些心动吗?”
“你的想法一定正确吗?”
周晟很少反驳他什么了,此刻他冷着脸吐出长长的一串语气不太好的话,陈明宿好像又看见了刚认识时的周晟。
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
“也不是啊,不然我怎么现在还单着。”
周晟脸沉了。
化妆间不怎么隔音,隐隐传来外面的声音,厂务搬道具的脚步声,工作人员的谈话声,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推门进来的其他人。
二人对视着,表情都不太好。
陈明宿止住话头:“晚上回去说吧。”
周晟闷闷地“嗯”了一声,凑过来抱住他,把头埋在他颈窝。
陈明宿拍拍他的背。
“好了,随便讨论而已,这有什么不高兴的?”
周晟开口:“你在躲着我。”
“冤枉啊,我不是和之前一样,天天跟你在一起吗?”
狡辩。
周晟张嘴,隔着衣服咬了他一下。
力度轻到陈明宿并不知情。
晚上二人回到酒店。
陈明宿给周晟发消息。
陈明宿:顺手拿几罐啤酒过来,冰的。
周晟:知道了。
“酒呢?”
周晟把奶茶递给他,“喝这个吧,医生说最近你要戒酒。”
陈明宿抱怨道,“奶茶热量太高了,而且我不爱喝甜的。”
“现在买别的也来不及了,快回去拿两瓶。”
周晟意料之中:“骗你的,其实是果蔬汁。”
他从外卖袋里拿出绿油油的纤体瓶,把瓶子递给陈明宿,自己进去了。
陈明宿捏着瓶子,觉得很悲愤,一周内有上百个蔬菜瓜果直接或间接死于周晟之手。
二人挑了部经典的爱情电影,关了客厅的灯,只有电视屏幕亮着,窗外有弯弯的月亮,和窗格透着光的高楼。
陈明宿窝在沙发上,借着背景音跟周晟聊天,喝着比周晟榨的好喝的一百倍的奶茶店的果蔬汁。
只是聊着聊着,二人开始在一些细枝末节上产生分歧。
甚至就女主是什么时候爱上男主的问题展开讨论。
陈明宿还是觉得周晟不喜欢他,只是对忽然隔开的交往距离不习惯。
周晟也忽然意识到,是他在渴求陈明宿,是他在等待陈明宿的回答。
这就意味着,不论陈明宿说得对不对,说得是不是真心话,他都要按照陈明宿的考核标准作答。
他说道:“你应该好好想想,什么才是爱情。”
“啧,”陈明宿扭过身,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你是不是自己偷偷喝酒了,怎么讲话没大没小的。”
“再怎么说我也比你大六岁,我经历过的事可比你多多了。”
陈明宿觉得周晟今天不同寻常,事情有点失控,决定拿出点爹味来压压他。
电视发出的暖黄色的光映在他身上。
周晟跟他对视,“马上就是五岁了,我还有一个月过生日。”
没讨论出什么结果。
周晟走的时候,陈明宿跟他后面。
即将走到房门的时候。
周晟认了。
明明他从来都是按自己的逻辑做事。
他忽然转身,陈明宿差点撞到他。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有点超出他的掌控,导致陈明宿现在还有点懵。
他看着周晟。
周晟笑起来,像清浅的白色的昙花。
“小宿哥,你不是好奇我有没有喝酒吗?”
“要不是来尝一尝。”
今晚的周晟好像有点不像弟弟了。
像褒义上的散发魅力的男人。
“你在跟我耍流氓?”
“你喜欢吗?”
陈明宿觉得一切有点荒谬,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在他过往二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或者没有一个他认为是好朋友的人,能转变这么快的,换做追求者的身份跟他讲话。
他愣了一会儿,对上那双笑盈盈的丹凤眼。
其实周晟笑起来比哭起来还好看。
陈明宿没对周晟撒过慌。
“不知道怎么说,很奇怪。”
“小晟,这太奇怪了。”
周晟凑过来,“怪味豆你也很喜欢吃的,我见你吃过很多次。”
陈明宿问他:“你想吃吗?我给你拿几袋。”
周晟凑上来,亲了他的脸一下。
“谢谢。”
“我会让你心动的,按照你的标准。”
周晟补充道。
“陈明宿你真的很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