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殊握着霍宣的手腕,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如果异地恋你会怎么样。”
“异地恋……”霍宣一顿,起身把自己手机拿过来,重新搂着谈殊,“等我给你找找。”
谈殊一下没反应过来他的找找是什么意思:“找什么?”
“找异地恋该怎么办。”霍宣翻了一下,找到了,盯着手机念,“我准备一周过去看你一次,就不用你来回飞了,你晕车,还麻烦。每天早中午都要打一个电话,视频语音都可以,当然视频更好,我想每天至少能看见你三次。我会每天给你报备,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你也一样,我要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在干些什么……”
霍宣越说越来劲,搂着谈殊的手也越收越紧,一开始谈殊根本不明白他手机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他们这几天都呆在一块,霍宣什么时候找了时间写的这些,直到听见霍宣说你在国外会不会遇见更好的人时,谈殊才突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霍宣。
“不管国外有没有更好的人,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人,我有自信,你也应该和我一样吧。我会一直喜欢你,我会对你更好,我会攒钱出国看你,有时间我就给你打视频打电话发消息,我会一直想你。”
“你也要一直想我,永远喜欢我。”
霍宣一口气说完,抬眼再看谈殊的时候,才发现这家伙盯着自己在发呆。
“你好好听了么?”霍宣把手机扔在一边,搂着谈殊往他脖颈上亲了一口,“是不是有点幼稚,但那都是我十七岁的时候写的了,确实有点幼稚,觉得幼稚也没办法,你得一直喜欢我。”
谈殊往他肩膀上一埋,霍宣肩膀又湿了。
“我不知道。”谈殊吸了一下鼻子,“你当时是不是很难过。”
“还好。”霍宣佯装轻松的笑了一下,随后又叹了口气,“好吧,是很难过,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怎么找你,我爸妈只和我说你出国念书了,去的哪个国家都不知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是美国啊,你知道么,霍祝安初中毕业的时候想出国旅行,我爸妈带他去了美国,问我去不去,我没去,我上了大学之后都不太回家,早知道当时就去了,说不定还会遇见你呢。”
“是么,”谈殊笑了一下,“他们去的哪里啊?”
“不太记得了,好像是纽约。”
“那可能见不到我,我一直在费城,是两年前才去的纽约。”谈殊说完,又继续道,“等回去之后,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好。”霍宣笑了一下,拍拍谈殊的背,“睡觉吧,晚安。”
“晚安。”
他们隔天一早起床去了松赞林寺,都说松赞林寺有小布达拉宫之称,远远看上去确实挺像的,他们坐着游客大巴,五分钟左右就到了南门,白天和夜晚温差还挺大的,昨晚天冷风又大,到了白天还是艳阳天,他们特意买了挺大的帽子,之前买的墨镜也派上用场。
在松赞林寺转了一圈,两人从南门离开,订了终点站飞来寺的票坐车去德钦。
大巴行驶在214国道,经过纳帕海和金沙江,五个小时左右,晚霞映照着远处饭店酒店的招牌,他们的车终于到了。
这条路就能看见梅里雪山,谈殊在下车后又拍了几张夜里的照片,两人这才在观景台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
隔天七点左右,霍宣和谈殊又背上了他们的大包,早早到了观景台附近。
梅里雪山的主峰海拔在六千七百米左右,山顶终年积雪,海拔低的山体是漆黑的岩石,谈殊举着手机,直到太阳升起时的第一抹亮色点在梅里雪山顶峰,而后缓慢化开,蜂蜜一般浸润在整个山体上。
谈殊就是在这一刻领略到了何为日照金山。
其实在没来云南之前,谈殊不知道对于未来何去何从,他在美国待了八年,有六年的时间在费城,读书,治疗,剩下两年的时间独自一人在纽约,工作,生活。
在刚回国那几天里,他待在家里甚至不愿意出去见人,其实他的病到底有没有好谈殊确实不清楚,他只有一张医生的诊断报告,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听医生的话旅行,谈殊当时还不清楚,只是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之下,想随便找个地方让独处。
而选择来云南也是一个巧合,还在纽约准备离职的那两天,谈殊频繁刷到国内的旅游视频,到现在他还记得香格里拉的广告词,心中的日月,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回家之后想着要旅行,便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地方,世界上很多事情巧合的无法解释,或许其中某一环错了,他和霍宣都不会这么早遇见。
但现在的谈殊好像一切都清晰起来,以前不敢走的路也不怕了,这算不算命运的馈赠,而他和霍宣,只要接受并享受这份馈赠就行。
是啊,命运的馈赠,谈殊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