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好好吃。”谈殊眼睛直直勾着火锅,从火车上下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再加上吃了那么苦的药,他这会看见火锅就差流口水了。
“可以吃了吧。”谈殊说完,左找右找,没找见一双筷子,这是什么店,东西上来了,不上筷子?
“没筷子么?”霍宣也发现了,招呼服务员,“我们这桌没有筷子。”
服务员一脸了然的看着他们,笑着说:“十分抱歉先生,因为考虑到菌子没熟吃了会中|毒,所以我们这边都是等东西熟了才发筷子的。”
“啊,这样的么?”霍宣看了谈殊一眼,他看上去有些失落,点点头,“行吧,那有没有什么别的小吃,先随便上一点吧。”
“我们这的炸酥肉和豆腐花挺好吃的。”
“那,要两碗甜的豆腐花吧。”霍宣看了看谈殊。
等服务员走了,谈殊眼睛还放在火锅上,简直舍不得移开,好像他不看那火锅会长腿跑了似的。
“行了别看了。”霍宣杵着下巴,一脸笑意的看着他,“知道你很想吃,但为了安全着想,我们还是等一会吧。”
谈殊看了霍宣一眼,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馋,不让我看我难受。”
“看了不更难受么。”霍宣手指敲了敲侧脸,他专注的看着谈殊,谈殊专注的看着火锅。
服务员把他们的豆腐花端上来后,谈殊的眼神才短暂的从火锅上拿开了。
豆腐花里放了挺多东西,白糖,葡萄干,玫瑰花……谈殊尝了一口,甜度适应,入口即化,还带着玫瑰的香味,确实好吃。
等到吃完豆腐花,火锅才算是熟了,服务员给他们拿来筷子,谈殊迫不及待夹了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蘑菇放进碗里,蘸料是霍宣调的,谈殊把裹满蘸料的蘑菇使劲吹了一会放进嘴里。
“真好吃,我第一次吃这些东西。”
谈殊一直低头认真吃饭,霍宣时不时给他夹菜,偶尔还会给他介绍这个东西叫什么名字,那个叫什么名字。
谈殊觉得,前八年在美国吃的东西都没有这一顿火锅好吃,虽然是清汤的,但很鲜,那种鲜味不是靠各种调料堆起来的,而是从食物内部散发出来的,谈殊觉得他失去多年味觉的舌头又活了过来。
今天晚上吃了不少,他们还各要了一碗米饭,谈殊又喝了两碗汤,才舒服的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发呆。
霍宣起身去结账,回来的时候谈殊想也没想就说:“多少钱,咱们AA吧。”
“嗯?”霍宣看了他一会,原本想说不用,我们之间分这么清楚干什么,但是嘴边的话被他咽了回去,换成了,“好啊,那你加我吧。”
谈殊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自己给坑了,早知道就不张这个嘴了,只是因为不想显得太依赖他所以想要AA,结果被这人钻了空子加上微信。
谈殊有些郁闷,总觉得现在的自己脑子不太好使,霍宣很快通过了请求,谈殊把他的备注改了之后,看了看小票,把一半的钱转给他。
霍宣也没说话,低头看手机,不一会谈殊手机就响了,他以为这是霍宣收款的通知,心里不免有些失望,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猛的霍宣真收了钱,他又有些不是滋味,这算什么,谈殊觉得自己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低垂的眉眼慢慢化开,他捏着手机问霍宣:“你退回来干什么。”
“本来就没想要你钱,跟我出来吃饭AA算怎么回事。”霍宣笑容明媚,说的话理所当然,“再说了,你又不想和好,那现在咱俩的关系只能算是追求者与被追求者,我追你还要你的钱,那我成什么了。”
谈殊吐出一口气,没理他。
过了七点,昆明的天黑下来,这会没有星星,但高楼大厦处处亮着霓虹灯,夜晚微凉的风一吹,谈殊觉得自己的发烧也好了。
正这么想着,霍宣已经脱了外套给他披上,他的外套在酒店的时候就换了,是一件挺厚实的夹克外套,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长袖,虽说这里是春城,但现在快冬天了,夜晚的温度还是低,谈殊把外套拿下来要还给他,霍宣不接,按着他的手又把外套披上。
“穿好,你还发着烧呢,你是过来玩的还是来生病的。”霍宣盯着他把手伸进袖子才罢休,“这才乖嘛。”
谈殊一愣,红着脸把头偏开了,咳嗽两声才问他:“我们现在,去哪?”
“嗯,”霍宣手指划拉着手机屏幕,说,“你想去哪?现在晚上,好多地方肯定去不了了,不过夜市啊小吃街还是能去的,想不想去转转?”
才过七点,现在回酒店委实太早,而且回去还要面对霍宣和只有一张床的房间,谈殊觉得在外边转转挺好的。
“小吃街不去了,挺饱的,去夜市吧,好不容易来一趟,买点当地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