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频率固执得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震得齐木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垂眸扫了眼屏幕,备注栏里的“不知名白毛”四个大字刺得人眼疼,指尖悬在拒接键上顿了三秒——倒不是犹豫,纯粹是预判到挂掉电话后,这人能顶着那张脸堵到家门口,扯出更离谱的理由徒增麻烦。
最终齐木认命划开接听键,语气平淡无波,连尾音都懒得带起伏:“摩西摩西。”
“摩西摩西~楠雄君~”电话那头的声音拖出漫不经心的调子,却刻意裹着一层虚弱,尾音轻飘飘缀着两声轻咳,懒懒散散的却偏要装可怜,“我好像栽跟头啦,伤的好严重,站都站不住,好可怜哦~”
齐木面无表情贴紧听筒,偏过头看向下方不远处依旧活蹦乱跳的某白毛,「那现在那个蹦来蹦去的人是谁,奥斯卡欠你个最尬奖吧。」
“就在你家附近公园湖边的长椅,”五条悟的声音突然软下来,黏糊糊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委屈,尾音勾着点撒娇的意味,一点都不刻意却听得人头皮发麻,“咒力耗得干干净净,现在动都动不了了……楠雄君,来接我一下呗,就一下~”
「你拔除咒灵的咒力波动三公里外都能感知到。」超能力者看着某白毛一巴掌干掉了一群还想要扑上来的咒灵,内心毫无波澜。
嘴上没吭声,身体已经诚实的后退两步。
下一秒,超能力者已经出现在公园的长椅旁。
几分钟后,齐木楠雄才假装找到“躺在长椅上动弹不得”的五条悟,原本熨帖整洁的白衬衫此刻早已面目全非,袖口被扯得参差不齐,胸前和后背布满了撕裂的破口,碎布似的随意悬挂在身上,边缘还沾着些微尘土,却丝毫不影响他周身淡然的气场。
超能力者额角青筋几不可查地跳了跳,一看就知道是他自己撕破的,但是那二郎腿翘的都快悠起来的样子,一点也没演员的自我修养。
五条悟的白毛乱糟糟搭在额前,苍蓝色眼瞳半眯着,眼尾懒懒垂着,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偏要装出虚弱的样子,见齐木走来,才慢悠悠抬起手晃了晃,语气拖得长长的:“齐木君你可算来啦,再晚我可要就地躺平,等路人来救咯~”
齐木居高临下地瞥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眸里写满“看穿一切”。
「演,接着演。」
可明知是假的狼狈,他居然真的来了,一定是想参观一下这白毛的尴尬演技。
五条悟却像没接收到那道无语的目光,声音放得比平时低了些,还带了点刻意的虚弱:“齐木~刚才那只特级咒灵的术式有点阴,余波扫到了,现在动一下都疼得厉害呢。”说着还尝试着直了直腰,随即眉头蹙起,倒抽了一口冷气,像是真的疼得站不稳。
他心里其实没底,这场伪装本就带着赌的意味,赌的是对方那份嘴上不说、却总会留手的纵容。
衬衣领口松开,露出颈间一点苍白的皮肤,平时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声线,此刻裹着点委屈:“本来想回高专的,结果走了两步路,疼得连术式都快凝不起来了,想想也就楠雄你家离得最近,总不能让我一个重伤的最强咒术师,蹲在路边被路人围观吧?”他刻意放大了那份无助,眼罩后的苍蓝色眼眸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齐木楠雄依旧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他那只覆在腰腹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连指尖的温度都比正常受伤时要高,明显是故意憋着劲才让那片皮肤看起来有点泛红。可他没戳破,心里的念话从「麻烦死了」悄悄变成了「就一晚,不能再多」。他转身往家走,却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刻意等着身后的人跟上。
这一沉默,某白毛身上的疼痛像是瞬间翻了倍,还不忘嘴上念叨:“楠雄你慢点,等等我,走快了真的疼……”
他刻意放慢脚步,每走一步都轻轻顿一下,手始终扶着腰,甚至偶尔会“不小心”往齐木楠雄的背上靠一下,指尖擦过对方粉色的发梢,又飞快地收回来,装作是疼得站不稳才借力。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咖啡果冻甜香,让他忍不住想多靠近一点,这份刻意的亲近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超能力者皱眉,伸出一根手指用念动力轻轻一托,五条悟立刻顺着力道轻飘飘贴过来,手臂漫不经心环住他的脖子,脑袋随意搁在他肩膀上,故意把重量懒懒散散压过去,下巴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肩窝,带着点刻意的亲昵。
「……」超能力者身体有些僵硬。
「故意的吧?生怕我看不出来你在演?」
任由五条悟挂在身上往家走,冰凉的发丝蹭过脖颈,让面无表情的齐木耳根悄悄发热,内心又补了句:「别蹭脖子,痒死了,再蹭直接把你扔湖里真喂鱼,说到做到。」
“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五条悟把脸埋在他肩膀,声音闷闷的,尾音里藏着藏不住的得逞笑意,呼吸轻轻扫过齐木的颈侧,带着点温热的痒意。
「只是怕你在公园耍无赖被路人围观,平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才不是心软!!绝对不是!!!
齐木楠雄站在玄关,随手将肩膀上扛着的“东西”——准确来说是瘫成一滩的五条悟
丢在地板上。
对方立刻懒洋洋蜷缩起来,手随意搭在肚子上,哼哼唧唧的调子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撒娇:“肚子空啦,打架耗太多,要喜久福补补,甜丝丝的才管用~”
「你的伤是饿出来的吗,专程来我家蹭吃的,算盘打得隔三条街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