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华舫刚说什么?月神坐骑?
我问:“它是月神坐骑?”
“啊,对。”华舫答,“无翼之龙本名摩多摩,月神战死后,它也坠落,三千年来一直龟缩在此处,因为伤重无人能够疗愈,被折磨疯了。”
我脑子一转,顷刻间有了主意。
我转动手腕,装模作样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胸有成竹道:“若是它能认出月华,就代表它没疯,月神是神族最温柔的神,她的宠物肯定不会多暴躁。”
华舫:“要是它认不出呢?”
我摊手,无奈说:“那我们只好孤注一掷了,希望明戚他们能尽快赶到。”
她赞赏性地夸我一句:“不愧是刚穿越的,思想就是清澈。”
她这话说得好像穿久了就没人性了。
对过计划,我尝试用月华镇压摩多摩,华舫负责接应我,防止摩多摩六亲不认。
一切准备完毕,我看着用藤蔓吊着自己的华舫,在心中为自己加油打气。
越是往前,越能感受到温度的炙热,前热后冷,堪称冰火两重天。
我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停下,对着巨龙大喊:“摩多摩!”
巨龙朝我看来,冰冷竖瞳盛满了冷漠,它抬脚,暗火四起,包围了我,隔开了华舫。
我:“……”
不好,低估龙的能力了,原来不止能喷火,还很有脑子。
我拔出月华,横在胸前,尽力向摩多摩全方位展示一下它主人的遗物。
岂料它果真变了脸色,但是是更愤怒了。
火焰无情灼烧我的发尾,我能闻到烧焦的味道。
妈的,我头发毁了明戚会不会不喜欢啊?
被烈火烘烤的感觉实在不妙,幸好月华属性寒凉,我向四周挥剑,熄灭了一些火焰,可远远不能达到能和华舫会和的地步。
好吧,只能砍龙了。
有生之年我也要当一回屠龙勇士了吗?
腿一直在抖啊!
华舫在外围厉声尖叫:“它飞不起来!绕到它身后!”
我欲哭无泪,却只能照做了。
寒光乍现,摩多摩只感到眼前一亮,渺小的人类手持长剑,眼花缭乱的剑招带着熟悉的气息,仿若昔年明月。
它一爪子拍下,我敏捷地躲开,仍然不可避免地被伤到手臂,利爪擦破皮肤,火辣辣地疼。
巨龙吐出信子,舔了舔爪子上残存的血液。
我的身体忽地一痛,由内而外地灼烧全身,汗水将我整个人打湿,我大喘着气,瞪着巨龙。
摩多摩歪了歪头,口吐人言:“你今年多大了?”
我紧急刹车,瞠目结舌,持剑的手僵在半空,然后落在地上,结巴了半天,又回忆了一下原身的年纪,回答:“十七。”
摩多摩垂下又长又粗的脖颈,与我平视,语出惊人,声如洪钟,刺激着我的耳膜:“我瞎了一只眼和一只耳,又被森林的迷雾弄坏了嗅觉,没看出来你拿着我主人的剑。”
以为是凶狠残暴,结果是耳聋眼花。
“哈,哈,”我挠头,尴尬道,“原来是这样吗?”
摩多摩继续说:“你的剑是哪里来的?”
我实话实说:“我的朋友偶然得到了月神遗物,恰巧我原本的剑被日神折断,他就送给了我。”
摩多摩:“为什么日神要折断你的剑?”
我:“我向他提出决斗,输掉了。”
巨龙惊奇道:“输了你怎么没死?”它乍然一拍脑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喔我知道了,他舍不得。”
我:“……”
从它开口说话到现在,我都处于一种极度懵逼的状态,听它说日神舍不得我死,我更麻了。
我套近乎问:“龙哥,你知道你是加分题这事不?”
摩多摩眨眨眼,目露不解:“说什么呢小月亮?”
我心下了然,看来它不知道啊。
等一下,小月亮是在叫我吗?
我搓搓手,问:“哥你为啥不离开魔兽森林啊?”
摩多摩答得比我都坦诚:“全世界就剩我一条龙了,我一出去日神就要杀了我,重伤未愈你看我敢出去吗?”
“啊?”我疑惑,“你可是神战功臣,为什么日神要赶尽杀绝?”
“他疯了,”摩多摩颇带怨念地说,“蚺族被他灭族,黑暗神族被他驱逐,他想把自己活成陆神那样谁有办法,反正我没办法。他厌恶和月神有关的一切,包括月神留下的遗物,也包括我。”
我敏锐地捕捉到重点:“你是能出去的。”
“当然了,你以为我想待在这里吗?没吃没喝没人治病,还要时时刻刻提防日神某天想起来我跑过来对我发疯。”
“谁能治疗你?”
“主神。”
华舫不就是主神,我眼咕噜一转又计上心头,确定巨龙对我没有恶意,收了剑,问:“龙哥,你想出去吗?”
摩多摩好整以暇道:“好啊。”
我大惊:“你不是刚才才说日神追杀你?”
摩多摩:“现在我不怕了。”
我:“为什么?”
摩多摩咧开嘴,笑嘻嘻:“我刚喝了你的血,自愿成为你的契约兽,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味道了,日神肯定看不出我逃出来了。”
我的手又开始痛了。
我:“你这是强买强卖。”
摩多摩无所谓道:“喔。”
我:“日神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摩多摩:“我带你跑,被抓了就陪你死。”
我怒吼:“这根本是无妄之灾吧!”
摩多摩:“那你原本想带我去哪儿?”
我:“你藏在冥府。”
摩多摩评价:“你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