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白天,但时间也不早了,各回各家,也不是人人都如邢颂那般财大气粗,各地购置房产,有我这种蹭员工宿舍的,也有华舫那种找乐子住学生宿舍的。
我,日神最信任的骑士长,此刻正被迫被伪装成眷属的花神陛下壁咚,神族在体能上远胜于常人,我自然挣扎不开。
我顾虑隔墙有耳,未称她封号,只眼神伶俐,质问她:“华舫,你究竟要做什么?”
上次的分别并不美妙,我仍然坚持我的判断,再次相见我们显然难以和颜悦色地谈话。
我不认为华舫是觉得好玩才费尽心思潜入帝都,一旦被发现,纵使她是主神,等待她的也只有日神的无情处决。
“你倒是变了不少。”华舫盯着我的眼睛,眼珠略微转动,显出不似活人的僵硬诡谲。
她松开我,像个正常人一样双手环臂,靠在柱子上。
不,她本来就是人类。我怎么会产生她不是人类的想法?我们可是同乡,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看过同一个月亮。
我握紧双拳,回击道:“你不也是。胆大包天,你知道如果你的真实身份被拆穿会有什么后果吗?”
华舫修长的手指卷着长发,不以为然道:“我心里有数。”
“哈?”
我就这样看着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心中不无难过,我真心希望她不要出事。
我对日神有一种不知何处而来的天然亲近感,即使他的暴君之名萦绕耳畔;而对华舫则是在异国他乡的同胞的归属感,命定家人。
“华舫,”我劝诫道,“别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处境。”
“我知道的。”她欣然应允,“我自有分寸。”
看她这副模样,我就知道她肯定没听进去,不过我只能往好了想,毕竟她还是唯四的主神之一,冥府的第二位主人,日神为了世界和平,应该……不会对她痛下杀手……吧?
我被自己脑内的幻想吓了一跳,好歹日神目前还没有表露出什么攻击性,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不客气地问华舫:“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华舫受宠若惊地摆摆手,笑眯眯:“不用不用,我的神识笼罩明俄比亚军校,还是认得路的。”
我一愣,头一次知道眷属学院的全名,但为什么,“军校?”
华舫也一怔,目光惊疑不定,问:“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不知道是军校?”
我摇头。
“预言之神殒落前曾言战争没有结束,三千年前眷属安享太平被打得猝不及防,因此全部殒命。所以日神才会创办这所学校,目的是迎接下一次神战。”她温温柔柔地解释。
我却大受震撼,原来不是感情用事,而是早有预谋。借风花雪月迷惑藏在暗处的敌人,真是……太聪明了!
“你觉得他很聪明?”华舫挑眉,一眼看出我的想法,毫不留情戳破,“二代神又不是死绝了,但凡有脑子的都该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无言,这家伙难道看出来我没文化了,怎么突然嘲讽我蠢了?
有心套华舫的话,然而她根本不上当,她对日神的恨意我心知肚明,估计巴不得日神被推翻,我索性懒得跟她纠缠了,她既然有意隐瞒身份,我也不必事事恭顺,随意打了个招呼,告辞了。
不知她注视了我的身影多久,直到我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她才叹了口气,抬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