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军营远比苏绛罗想象中森严,士兵们训练有素,喊声震天,处处透着肃杀之气。陆景珩一走下车,便立刻被下属围住,汇报着军营的情况。他一边听着汇报,一边巡查,苏绛罗跟在他身后,看似好奇地四处打量,实则在暗中观察地形,寻找刺杀的时机。
军营的军械库是重地,守卫森严,陆景珩特意前去查看。苏绛罗跟着他走进军械库,里面摆满了枪支弹药,冷硬的金属光泽泛着寒意。她看着陆景珩弯腰查看军械,背对着她,是绝佳的刺杀时机。
她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指尖缓缓摸向戏服内层的短刀,刀刃的冰凉透过布料传来,让她稍微冷静了几分。她一步步朝着陆景珩靠近,脚步放得极轻,军械库内只有士兵的呼吸声,还有陆景珩翻看军械的细微声响。
距离越来越近,只剩几步之遥,苏绛罗猛地摸出短刀,握在手中,刃身对着陆景珩的后心,只要再往前一步,再用力一刺,就能报仇雪恨,就能为苏家满门偿命。
可就在这时,陆景珩突然转过身,仿佛早有预料。苏绛罗的动作瞬间僵住,短刀还握在手中,距离他的后心只有半寸,眼底满是惊慌与决绝。她以为,陆景珩会震怒,会立刻下令拿下她,可他没有。
陆景珩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短刀上,黑沉沉的眼底没有震怒,没有失望,只有一丝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手枪,枪身精致,适合女子使用。他将手枪递给她,语气平淡:“这东西比戏子的绣花针管用,防身用。”
苏绛罗的大脑一片空白,短刀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陆景珩递过来的手枪,又看着他眼底的神情,心底的震惊无以复加。他明明看到了她手中的短刀,明明知道她要刺杀他,却没有拆穿,反而给了她一把手枪,说让她防身。
她慌乱地收起短刀,强装镇定地接过手枪,指尖颤抖,声音带着几分干涩:“少帅说笑了,我一个戏子,哪会用这个。”
“军营危险,多份保障总是好的。” 陆景珩收回手,眼底的探究更浓,他刚才分明看到她袖口的寒光,分明察觉到她身上的杀意,可她最终还是没有下手。他心底莫名松了口气,却又多了几分疑惑,“苏绛罗,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绛罗避开他的目光,不敢看他的眼睛,只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只是好奇,想看看军营的军械罢了,刚才一时糊涂,才拿了这短刀,少帅莫怪。”
陆景珩看着她慌乱的神色,没有点破,只是淡淡道:“军营不是儿戏,下次别再这般莽撞了。” 他转身继续查看军械,语气依旧平淡,可心底却早已翻涌。他知道,苏绛罗要杀他,可她刚才犹豫了,她没有下手。这份犹豫,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也有几分情意?是不是意味着,她的目的,并非全然是刺杀?
苏绛罗站在原地,握着那把手枪,手心的冷汗早已浸湿了枪身。刚才那一瞬间,她确实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