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多谢周公子,我感觉好多了。”
周澈听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后,才应声点头。
却丝毫没注意到他现在离褚漓的距离是多么近。
褚漓清了清嗓子,视线有些不自在的落在他二人那逼仄的距离,说道:“对了,周公子方才是要同我商量何事?”
她想将他们中间这令自己难以喘息的感觉给规避过去,所以重新提起了这个话题。
“啊…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这茬儿了。”
周澈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心间一阵窃喜,回道:“是这样的,圣上要举办一个春日宴会,需得带一名女眷陪同,可阿漓你也清楚,我初来乍到在京城,那里还识得除了你以外的女人啊…”
“所以…我就想请你帮我个忙。”周澈讪笑道。
他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而褚漓也不必再听下去。
周澈的意思无非是想请自己作为他的女眷同他一起出席那场宴会。
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褚漓听罢,心中已有了答案。
又将一切权衡利弊过后,才抬起眼皮,神情严肃地郑重其事道,
“周公子,多谢你的抬爱。”
“但请原谅我,恕不能在此事上给你帮助。”
周澈闻言,心间那股没来由的热情瞬间被这寥寥几句话给浇灭了,似是未料到她会拒绝的如此干脆,他早都备好了几句同她客套的话语,可如今到像是个笑话,如鲠在喉。
看来是没机会说咯。
周澈倒也不恼,只是略感长路漫漫,自己还需多加努力不得松懈。
“那我可否斗胆问一句,是何缘由所拒?”
还是说,你早就心有所属住所中的那位,所以才拒了自己。
周澈话中的语调,不自觉地飘着些苦涩和无奈。
“实在对不起,周公子,恕我无可奉告。”
她依旧是这般语气,只有关乎到这件事儿,她才能够如此决绝地冷漠。
只是因为,她不想再去牵连太多无辜之人了。
“好好好…你有不同与我说的权利,可我也希望,若有朝一日,你能待我敞开心扉就好。”
什么意思?
褚漓瞪大了双眼,有点儿难以置信他俩这发展的缘由,怎么从他口中讲出来,如此奇怪?
但只消片刻,这份异样便被心中对自己梦中一切的固执取而代之。
她现在无任何心念喧嚣,只想立刻马上到楚洹跟前,同他问清楚,这本书册到底从何而来?
这中间究竟有何缘故?
他到底还欺瞒了什么?
褚漓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此时此刻,她脚步虽还有轻浮,面上也不如往日的神采奕奕,但人却早已稳稳立在了楚洹的书房内。
立在了楚洹的眼前。
倔强、坚韧、果敢。
将那本在另一个书房找到的书册,未加丝毫掩饰地呈现在自己手掌间。
她双眼凌厉,誓要将他所有的表情都逐帧检查和体会。
褚漓一字一句地将在书房自己是如何发现书册的事讲了出来。
但却并未透露半句她当初丢弃的原因。
凡事并不需要讲的太清楚,留一点儿真相给自己,才是绝对的筹码。
“所以,楚大人,可否为这书册解释一番,或许为自己辩解一二?”
字字珠玑,句句属实。
褚漓越是这样不卑不亢,从容应对,反倒趁的在他对面负手而立的楚洹,如棉花般被她一拳重击后得不到任何波澜。
今日是个好天气,瓦蓝的天际处,松散的云团自由自在地漂浮,许是临了春末夏初的日子,往日冷峭的风中仔细抚着,竟充斥了些夏日的燥热。
这等天气,也恰好印证了褚漓的心境。
她对爹爹一事无法装作看不见,不可能视而不见。
难道要肖想她当个没事人儿一样,什么都没发生吗?
褚漓按耐不住愤懑忐忑的心情,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借题发挥、咄咄逼人。
“楚大人,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其中的隐瞒、缘由、事情,不妨尽数说来,我褚漓洗耳恭听!”
不消片刻,桌案那侧一直负手而立的男人,终是有了点儿动静。
不知是想好了万全的应对之策,还是天衣无缝的回答。
总之他转过了身来,一双温润的眼睛透着凉薄的视线,正冷冷地刻在褚漓的面上。
接着,他薄唇轻启,道出了一句令褚漓心惊肉跳的话,
“是我抄了陶府满门。”
“包括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