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使褚漓回忆着一些…记忆。
朝野上下,世人门户中。
以陶做姓的,只有那陶公府。
而陶公府的主人,就是褚漓的生生父亲——陶政!
褚漓双目圆睁,看着面前的它,周身都散发着不可思议地情绪。
这…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记得,这本…
这本父亲亲手撰写,当做及笄礼物送给自己的诗词,被那时闹脾气的她给扔在了府内的一处池水中。
怎得现在又出现在了这里?
难怪她趁夜色几度跃入池中捞寻,都没有找到,原来竟在这里?
褚漓望着这本,寄托着父亲对自己深沉爱意的书籍,终是情难自抑。
汹涌的泪水如决堤的江河般夺眶而出,纷纷砸落在鞋靴下的地板上,开出一朵朵夹杂着愤恨懊悔、失而复得的情绪之花。
将浑身麻木地褚漓包围至中,大有顷吞之意。
寂静的书房内,独留褚漓自己幽幽地啜泣之声…
良久,瘫坐在地板上的她将怀中那本还附着自己余温的书给拿了开来,视线久久地盯着,神情晦暗不明。
她用袖间小心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后,麻木地伸手,用自己光滑细腻的指腹反复摩挲着粗糙褶皱的纸面。
一笔一笔地将那“陶”字反复勾画描写,好似这般就可以感觉到这字间残留的深沉爱意。
褚漓不知自己是如何出了书房,又是如何抱着那本书籍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只清楚,那个夜晚,虽已春意柔然,却怎么也止不住自己身心周遭的冷意。
翌日,清荷院。
五更天才沉沉睡去的褚漓,并未休息好。
她只要阖眼,就觉得自己陷入到了一片虚无可怖的黑暗中。
梦中有父亲、楚洹、顾衡,甚至还有周澈,他们明明都呈现出一张张温柔和煦的笑容。
可面对慢慢被黑暗吞噬的自己,却都无一人伸出手来搭救,褚漓不可置信地看去,却被梦中一幕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全都用一种阴沉漠然地目光盯着自己!
“咚…咚…”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床上梦魇的褚漓给拉了回来,她猛地起身,惊异地看着周遭一切,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薄衫早已冰冷一片…
“阿漓?阿漓?你醒了吗?”
“周公子拖我给你带个话!”
门外忽地又传来一阵声音,将刚回神的褚漓又吓了一遭。
“稍等一下…我这就出来!”
褚漓出声应和着,她只觉自己浑身难受,虚弱地好像被一阵风就可以吹倒。
良久,清荷院的门被人从里面推了开来。
褚漓身着一袭青色衣裙,未施粉黛,可脸颊上却忽隐忽现两抹红晕。
稍缀了几支珠钗,一脸平静地注视着屋外,才瞧见了不远处的袁绯。
今日的日光甚好,浑身被暖着,刚刚的冷意竟被驱散了不少。
“阿漓,阿漓,你没事儿吧?”
袁绯赶了过来,一脸关切道。
褚漓淡淡摇头,眼神询问她所谓何事。
“阿漓,那周公子就在后院门口不远处,他说有事要寻你。”
袁绯将他人的话传达给了褚漓。
“好…我去去就回,那小璟这边…”
“你放心去吧,周公子找你肯定有急事儿,小璟就交给我吧!”
袁绯温柔地承诺着。
褚漓这才放下心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疾步走向了后院小门那里。
周澈只觉时间过的真慢,刚刚还站在阴凉的地方,现下早被头顶的太阳给夺了去。
他漫不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已过去半个时辰了,怎得还不见人?
莫非是不愿见他?
周澈正思忖着,忽闻鼻尖下方传来阵阵令自己心房酥麻的茉莉花香,他暗笑了一下。
终于来了!
他迫不及待回身望去,恰好与离自己几步之遥的褚漓打了个正面。
可原本见她以后的喜悦之情,再瞧见她面色之后,忽地弱了几分。
未等他开口,褚漓率先出声询问,
“周公子寻我来,是有何要事吗?”
声音极轻。
周澈见此,心中竟有一种莫名的不快。
这般生疏?
可他并未在意,先关心道。
“你今日不舒服吗?”
褚漓并未回应,她想回答自己想回答的。
“也罢,我找你来是想拜托你件事儿,”
过几日圣上要宴请满朝官员,你知道的我是今年的状元郎自然也不排除在外,可圣上明说了需得带一名女眷。”
我这边实在没有什么女子,所以我想邀请你同我一起出席。”
周澈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褚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原来如此啊…好…”
周澈认真听着,忽觉眼前那抹对自己而言娇小站定的身影晃了几晃,便毫无征兆地向后倒了去。
见状,他眼疾手快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阿漓?阿漓?”
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