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就是如此,她没有本事和条件去要挟和强制他们做这些事儿。
可她愿意。
“好,我带你回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给我做牛做马的。”
褚漓转过身对着阿菱说完,又面着那男人,声音坚定而有力地同他说着,
“今日我褚漓便将阿菱带回去,这是身上的全部钱财,你拿去,但要在这么多人面面前保证,日后你都不得在这里出现了。”
褚漓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那上面的绣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平民百姓的东西。
周澈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中也不免对这个外表天真烂漫的女子,多瞧了几分。
那男人见有了钱财,本像死鱼般的身体忽然又有了起伏,挣扎着想爬起来。
“喂,你还没答应呢,是不是想去陈县令那里?”
周澈故意对着他打趣道。
“我答应,我答应,我日后定不会再出现在京城,不打扰你们,求公子女侠放过我吧!”
说罢的一瞬间,周澈松了身子,可手下依旧钳住了他。
褚漓说到做到,从荷包中取出了她近日的存钱,冷着脸交付于他手中。
“倘若日后你再出现,我可是和陈县令颇为熟悉,到时候你就不是这般待遇了。”
周澈同他说道,眼中是不容人忽视地压迫。
那男人听此,应了一声后,立马踉跄着冲开周围的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像是有洪水猛兽般,便没了影儿。
“走吧走吧,散了散了,没啥好看的了。”
见这荒唐事儿被解决了大半,那看热闹的众人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纷纷四散了去。
瞬间,街道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小生周澈,见过姑娘,敢问姑娘芳名?”
周澈并未因此影响到心情,继而转身恭顺地行礼,颇有一番文人雅士的姿态。
“周公子不必行此礼数,你叫我阿漓就好了。”
褚漓对面前这个见义勇为,又是状元郎的周澈,心中不免蒙上了一层特有的滤镜。
“还未谢过你呢,今日之事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想必我早就成了这街坊四邻的笑柄了。”
褚漓嘴角弯弯,眉眼带笑。
她的声线就像那山涧里清澈流转的溪流般,碰上了周围的岩石底壁般清脆悦耳。
周澈竟一时晃了神,这正午的日光打在褚漓的周身,就如同那画中散着仙光的仙子般,一步步润进了他的心里。
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他脑中都未想好上一句该怎么回复。
只听褚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周公子,周公子,我刚刚说的提议怎样?”
“啊,什么…什么?”
出神的他突觉眼前晃过了一道鹅黄色的轻纱,带着阵阵茉莉花香。
“我说,阿菱还有我们都尚未吃午饭,不如今日我做客,就当感谢你的帮助,也为阿菱接风洗尘,咱们一起吃一顿,如何?”
褚漓并未将他的举动放在心上,把刚刚的话又述了一遍。
“阿漓姑娘,你做客,你忘了你刚刚早把细软给了出去?”
周澈眼神心虚地看向别处,可双耳耳尖早就浮出了一抹不寻常的红色。
褚漓竟忘了这等事儿,继而也不好意思地视线瞥向了别处,雪白的双颊上也悄然飘着两朵霞云。
“阿漓姑娘,走吧,不是还有我吗?”
周澈身先动,声后留。
褚漓并不作假,既然话已说了出来,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那就算得今日欠他两个人情好了,人情这种东西最好还了。
“走吧,阿菱,咱们先去吃饭,吃完我带你回去。”
褚漓回身牵起她的手,笑意吟吟。
她的手竟这般温暖。
倒不似他说的,笑面虎?
未等阿菱反应,她的身子就被褚漓拽了出去,二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周澈身后,融入了这繁华的京城中去。
良久,三人结束了这场饭局。
褚漓拗不过周澈的执意送行,于是只许他到离楚府不远的邻街,目送着她们就好了。
“今日多谢周公子啦,日后我定会涌泉相报的!”
褚漓欠着身子对着他行礼。
“那就一言为定了,对了,阿漓姑娘,我都喊你阿漓了,你就省去公子的敬称,喊我周澈吧。”
周澈身姿如松地为她遮住了大半的日光,双眼泛着兴奋的光,希冀地望着她。
“好好好,周澈,周澈,行了吧?”
说罢,三人皆相视一笑,只觉此刻风和日丽,氛围是如此久违的融洽。
而全然不知从旁经过的一座精致绝伦的轿辇中,一道寒光乍现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褚漓那未曾对他有过的浅笑。
轿中的楚洹强压下心中那没来由的占有欲和气念,默不作声地别过了身子,与他们格格不入地擦身而过。
或许,他应该同她讲清楚些。
他过几日,想携她去春日宴会。
就以那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