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可能是故事的主角,古裴遗这时也完全不在乎了。丢脸就丢脸吧,至少她所作所为在后世的的确确起到了作用。
只是……
“我做得足够多了吗?”
古裴遗扪心自问。
她不知道。
【很快,天幕一暗,随后出现五个选项。
1.岁岁枯灯长夜明
2.屠刀
3.高山与白芷
4.从三顾茅庐到三入帝陵
5.所有人的晟庆元年,一个人的天隽二十二】
『现在立刻马上!所有人为天隽二十二投票!我知道这很难!但是这是命令!』
『三入帝陵!就是这个三入帝陵爽!』
『看,打起来了。』
『没有了三跪长安,我看谁敢和我们三入帝陵争锋!』
『三三懂不懂啊!』
『可说到底不都是刀子吗?还有呼朋引伴来吃刀子的?』
『你不懂,美好的结局固然甜美,但悲伤的结局实在美味!悲剧才让人印象深刻!』
『屠刀!啊啊啊啊!是我们屠刀!主播我爱你!为你举起屠刀,为你立地成佛!』
『居然还有高山与白芷!我的天!我要幸福的晕过去了!』
『先别激动啊,咱现在该默哀,我们这两个无论是谁都打不过帝陵和二十二啊!』
『是哦……能讲到屠刀和白芷估计要快结束了。』
『没关系!有饭就吃!反正我杂食!』
『我可以等!』
『……爱真伟大。』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我们岁岁枯灯要哭死了。』
“咦?又有了新的故事,也不知道讲的是谁,下个讲的会不会是咱们认识的。”
“这咱咋晓得,但是那个啥子白芷,那不是一味药材吗?咋滴也是个故事?”
“白芷应该是指一个人,高山也是。”
“哎,不说了,落雨了,回屋收东西去了,淋湿了谷子可就要不得啦。”
距离京城不远的一处客栈,三个人坐在大厅中沉默喝着茶水,一直到其他人听着说书先生讲到其他故事,三人中的女子才缓缓出声:“我要回京。”
“回去做什么?你忘了陛下的命令了吗?”其中一位男子手持折扇,闻言眼皮都不抬。
另一位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只露出锋利的下颌和一双疯狂的眼睛,他手中握剑,咬牙切齿:“那群乱臣贼子,如果不是陛下放任,他们怎么可能攻入京城?若不是这天幕的突然降临,陛下怕已是……”
“就因为如此,我们才更不能回去。”荀桦扇子轻摇,垂眸遮住眼底的锋芒,“陛下将我们派出去,就是为了让我们安稳的活下去,现在回去不仅会险陛下于危险,还会落人口实,倒不如再等等。”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安垚不耐烦双手抱胸,妩媚的眉眼皱起,恶狠狠瞪一眼荀桦,“当初要不是你,我才不会离开陛下一步!”
“难道就要这么什么都不做吗?”楼忌放在桌子上的手紧握成拳,紧绷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弦,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掉。
荀桦叹口气:“真是的,你们这些年是只涨脾气不涨脑子吗?我是说我们不能会京城,可又没说光看着什么都不做。”
说着他转过头望着天空中的天幕,目光幽深:“陛下不争,我们不能不替他争。”
他站起身来,唇边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浅笑:“好了,联系我们的人吧,是时候让天下都知道陛下的仁慈了。”
安垚和楼忌对视一眼,跟着站起来。
古裴遗命令他们离开京城时,就说过全部听荀桦的,只是安垚和楼忌现在有点怀疑这命令真的靠谱吗?这些年荀桦在陛下面前倒是收敛了许多,好似真的成为了一个有底线的谋士,但在他们面前可还是十多年前的那个“毒士刀”。
放任荀桦随意行动,古裴遗从来没有想过。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她不仅没死天幕还降临了,要是她死了,荀桦再怎么样也会看在天下百姓的面子上偃旗息鼓,可她没死……现在想起京城外的人员,她难得有些苦恼,揉了揉太阳穴,将心中的不好预感压下。
只希望这些年荀桦真的成长了,不会再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搞出些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