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这是我跟你妈的事!”时仲手往下动了动,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碍事的时轻,“你的问题一会儿再说!”
时轻不由得踉跄起来,小腿感觉撞上什么,他才想起来客厅这里摆着的窄茶几,失重感传来,低头一看,地面离他越来越近,他本能地抱头护住自己。
“咚!”
茶几卡在中间,时轻腿撞在茶几边缘,摔过去又因为茶几有高度,背擦着另一边边缘砸在地上,同时腿也再次撞在茶几上才摔地上。
茶几面有一层单独的大理石面,时轻不知是不是这层面还是什么,他的背擦得很痛,尤其碰到刚才被打中的地方,更痛,他撑起想爬起来,手肘又撞到了茶几下面。
“我没事。”
听到林依的呼唤,时轻摇着头从地上爬起来,腿撞了三次,站起来腿还有点摇晃,不过都没有明显外伤,到时候揉开抹药就好了。
“小轻,你去旁边。”林依摆摆手。
时轻应了声,但没离开客厅,而是挪到了架子旁,把木棍捡起来靠着架子,继续收拾那碎掉的模型。
耳边是父母激烈地吵闹声,从传宗接代吵到了教育,又从教育吵到思想三观上,时轻越听越听不下去。
他抓着架子,借力起身,没了东西的架子都轻了不少,似乎都拉动了不少,他往里面推了推,转身说道:“爸,妈,别吵了,我们坐下好好”
“啪。”
脚下一滑,时轻脑袋砸在架子上,晕还疼,闷哼一声倒地上,他看着滚开的木棍,又看向架子一边,看起来是他刚才动作的原因,让木棍脱离又倒了下来。
“小轻!”
“我没事,就撞到头了。”时轻听到惊恐的声音,摇头回她,抬手想揉揉撞到的脑袋,这才感受到液体在手上流淌的感觉。
时轻转头看去,一个大块的锋利瓷片斜着卡在他小臂上,鲜血把校服白色的地方染红了。
他不是倒模型这边……身体确实倒了这边,但手没有,倒下去他手臂下意识使劲准备撑地。
所以他这是自己让瓷片扎了进来?
“叫救护车啊!”林依上前检查着时轻的上,拿刀把校服剪开,露出手臂上具体的伤,瓷片从手肘那里刺入,又从肘窝前的小臂刺出,受伤范围不小。
时轻是被抬上救护车的。
医生到场检查后发现,他背上还扎进了亚克力板块,位置靠近脊椎,加上他摔了几次,还砸到了脑袋,以防那里同样有伤,便让人把时轻抬上去。
“我的伤重吗?”时轻闻着弥漫开的血腥味,他看向随车护士询问。
“具体情况还得做详细检查。”护士带着口罩,估计是看到时轻身上的校服,声音轻柔了许多。
“不会影响到体检结果吧。”时轻想动动手,但医生来了就不让他有任何动作,他不敢。
“受伤对数值有影响,但也能看出是否正常。你现在几年级,多大了?”
“高三,十七周。”时轻回答着护士的问题,随后他有了疑惑,“需要登记信息吗?”
“需要的。”护士点点头。
时轻对医院并不太了解,他就没怎么来过,只知道大概的流程,不清楚挂号后有没有要求要登记自己的信息。
时轻不知道护士做了什么,只记得说是要清洗下伤口,把碎渣弄干净,然后他没了意识,应该是失血有点多,身体撑不住了。
再次睁开眼,时轻看到了病房里的装修,意外得并非惨白,反而有些暖色,可能是外面阳光照进来的原因,身下柔软,但不平,好像是什么垫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