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柘趴在床上，脑袋枕着盘起来睡觉的大胖猫，他双手交叉：“李归，你说为什么就突然不合适了呢？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今天李归来了，吃完饭邓柘就回房间待着了，结果他跟了进来，邓柘便顺嘴问他，毕竟他也跟着看过他们约会，应该能从其他角度看出什么。

“小柘没有做错，可能缘分不够吧。”李归坐在床边，看着那胖猫的尾巴在邓柘脖子上甩动，他试着趴在旁边，揪住尾巴，“小柘你很喜欢她吗？”

“总体来说我肯定喜欢。”邓柘点了点头，“我们相处也很愉快。”

“那你想跟她结婚吗？”李归用猫尾巴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小拇指距离邓柘的脑袋很近，似乎也能用他的头发绕上一圈。

“结婚……”虽然相处的开始就是结婚，但真要说，邓柘反而摇起头，“不知道，感觉我们相处的时候就最好。”

“那小柘对她就只是朋友的喜欢啊。”李归心下了然的同时，心思也蠢蠢欲动起来，扔开猫尾巴，试着摸上邓柘的头发。

“喜欢就是喜欢，不应该分什么类型吧。”邓柘觉得李归的说法怪怪的，“我说不上来什么，但班长肯定不认同你这说法。”

李归捏着手里的发丝，语气古怪：“但你不想跟她结婚，不是吗，那不就是朋友。”

“我暂时是没那个想法，但朋友为什么不可以结婚？”邓柘不解，“结婚也没规定怎样才能结，那朋友也可以结，就是不会像夫妻那样而已。”

邓柘轻飘飘的话却如同巨石砸过来，李归心神动荡，忍不住拉近距离：“朋友可以结，那我也是小柘的朋友，小柘想和我结？”

邓柘偏头看向李归，思考几秒，道：“好像也确实该分分类型，至少表述的时候清晰明确，也不惹人误会。”

说着，他摇摇头，“我为什么要和你结，我是喜欢你，但只是朋友，结婚还是要和更亲密喜欢的人一起。”

亲耳听邓柘说，李归虽有预料，但还是失落：“可我对小柘不是朋友……”

虽然李归没说完，但邓柘还是听懂了，他诧异地看过去：“你喜欢我？什么时候？”

“小柘，我……”李归想收回刚才吐露的心里话，但显然这时候隐瞒没用，什么都没用，他们的关系已经岌岌可危，他沉默片刻，回答，“我不确定，但高中时候我就明白我喜欢你，我家里也知道我喜欢你。”

“你……”邓柘大脑空白，他根本组不出话，“我，我们是朋友，朋友啊。”

“可我不想跟你是朋友。”李归不想听这个词，“小柘，我想你也喜欢我，我想你跟我在一起。”

邓柘剧烈摇头，他抱紧猫往旁边挪，但除了挪，他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就像，就像什么来着，好像除了自己接受，没有别的办法。

脑袋疼。

李归起身跪在床上，他移到邓柘身边，试着抓他的手，但邓柘抱着猫躲开了：“小柘，这不公平，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不能怕我。”

“哪里不公平！”头痛得厉害，眼前浮现了很多东西，邓柘皱眉，他不想看到，但那些东西不会消失，不停地挑动着他的情绪，“就算你喜欢我，这么多年，我难道就没付出感情、没把你当朋友吗？

“我有付出，还是说对朋友的付出就比不上别的！我根本不欠你什么，哪有什么不公平！”

邓柘死死抱着怀里的猫，他呼吸不稳，瞳孔颤抖，“你为什么非要喜欢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喜欢男的，你就不能喜欢别人吗！

“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