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抬头看看院长,又看看时轻,这个年纪她似乎已经懂了自己的命运不在自己手里,而在院长、今天来的人以及随时可能爆发的眼球手里。
“眼球的话,目前看起来就这一个有问题,但很容易影响到另一个。”时轻看向展白玉寻求意见,“能做手术还是做吧,保下一个也比都失去好。”
“手术也得先确定她身体情况。”展白玉对治疗有所了解,毕竟也是给自己急救过,“先安排详细检查,检查后如果不行,院长你得多让她补补,正好今天送来的东西也……”
然而检查结果却有些不好,右眼球已经影响到了左眼球,医生只能尽可能去保,不过出人意外的是她身体情况不错,可以尽快安排手术治疗,而这有极大概率可以保下左眼。
时轻没时间一直在医院等,把其他能做的做了,就回福利院了解其他东西,后续结果也是身体恢复、女孩的入学通知下来后,时轻才知道。
左眼保住了,但视力下降厉害,不过能靠眼镜弥补,右眼做了义眼。
“你不需要偿还。”时轻看着面前的女孩,衣服穿着痕迹很多,但很干净,发型也梳理得整齐,显然过来时特意整理了形象,不过对于她想把治疗费用当作借款以后还的想法,时轻摇摇头拒绝,“你既然有能力,那就当是投资你,我希望你能把你的能力发挥出来。”
女孩似乎第一次遇到这个问题,思索片刻似乎找到了对应形象,她鞠躬保证:“我会向您和院长学习,去做这样的人。”
用词有些奇怪,但想到她没受过什么教育,时轻也就不太在意,反正意思到了就行,接受她的保证就让她回去抓紧学习,她算是插班生进入的普通学校,这时候班级都学了不少,她得追上进度才行。
送走女孩,时轻继续自己的工作,目前有展白玉在后帮忙,虽然改变还不是很多,但下发的补贴确实多了不少,先前实访过的人有的已经攒钱去学了新技术。
随着连枝开始等报到通知,新年也来了,当然作为进入社会的工作人,展白玉和时轻说白了是没有什么假期的,就算放假了,也是换个地方工作而已。
不过一切都走上了正轨,提速只是时间问题,暂时也能抽出一些空闲时间。
展白玉没约做饭阿姨上门,时轻靠在椅子上看着厨房那边做饭的身影,他仰头:“是不是该弄个客厅?”
客厅其实原本是有的,不过改房子后,想到他们两个人也就吃饭在下面,其他时候忙碌都在上面,在睡觉和办公区之间做了单独的阅读区和电视墙后,就把一楼的客厅给去了。
但现在,时轻靠在椅子上觉得不是那么的舒服,有些后悔去了。
展白玉盖上锅盖,转头透过玻璃门就看到时轻瘫坐在椅子上:“椅子的话,那重新买一套椅子好了,客厅本来空荡都习惯了,到时候容易被绊。”
时轻抿唇,他盯着展白玉小声嘟囔:“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拉开门,展白玉抱着手臂走过来,反问:“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轻轻,你这问题不对哦。”
“才没有。”时轻鼓起嘴,移开视线小声反驳。
时轻的变化其实很明显,面对展白玉时情绪多了很多,但说起来又不是很明显,因为时轻一直都是接受展白玉的帮助,情绪多在旁人看来好像也正常。
不过对展白玉来说,时轻的变化堪比冰山融化,直接淹没了他。
过去哪怕是沟通后,他依旧能感受到时轻是独行的,且他自己也认为自己是也只会是独行的,展白玉也深知这点,所以从一开始就只是威胁,没敢做过什么,因为真做了,时轻就真走了。
而现在,哪怕他真做了什么,时轻也不会走,他们的关系无声中提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