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禾气得浑身发抖，血液一阵阵往头顶涌，脸颊因愤怒和羞耻而涨得通红。

她死死盯着陆烬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扇他一巴掌，打碎他那副游刃有，、故意搅浑水的可恶模样。

“哥哥……”她强压下翻腾的怒火，转过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拽了拽秦屿川熨帖平整的西装袖口，像小时候惹祸后那样，带着怯生生的讨好，轻轻摇了摇。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尖一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躯体下紧绷的肌肉，以及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冰冷骇人的怒意。

这沉默的愤怒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她恐惧，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嗯？”秦屿川终于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深不见底，像结了冰的寒潭，平静得令人心悸。

苏念禾被迫与他对视，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煎熬感如蚁噬心，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发紧：“哥哥……你、你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秦屿川反问，语气平淡无波。

一直看好戏的陆烬唯恐天下不乱地插嘴，语调轻快得刺耳：“还能生什么气？当然是生你和别的男人‘睡过’的气呗。”

他故意将“睡过”两个字咬得暧昧又清晰，生怕激不起秦屿川的怒火。

“陆烬——！！！”

苏念禾瞬间被点燃，理智的弦“啪”地断裂。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抓起手边一个天鹅绒软靠枕，用尽全力朝着陆烬那张欠揍的脸砸了过去！

可惜，距离太远，她的力气在盛怒之下也失了准头。靠枕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力的弧线，“噗”地一声，落在距离陆烬脚边还有半米多的昂贵地毯上，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

陆烬挑了挑眉，非但不恼，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弯腰，慢条斯理地捡起那个抱枕，甚至抱在怀里，低下头，鼻尖凑近柔软的绒面，近乎陶醉地嗅了一下，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令他愉悦的、独属于苏念禾的香甜气息。

“你这个死变态！！！”

苏念禾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

打他？她怕打了他，这个变态反而会更兴奋、更爽！这种认知让她憋屈得几乎要爆炸。

秦屿川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脸上，不曾移开半分。

苏念禾根本扛不住这样冰冷的注视

。她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里，无所遁形。

她颤巍巍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秦屿川脸上移开，扭向一旁。

“哥哥……”她又怯怯地唤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秦屿川还是没有反应，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深不可测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沉默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苏念禾从最初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混合着委屈、愤怒和破罐破摔的情绪取代。

她受够了！受够了秦屿川这种冰冷的审视，受够了陆烬恶意的挑拨，受够了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像个物件一样被争来抢去的处境！

一股莫名的勇气，或者说绝望下的莽撞，突然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转回头，挺直了因为恐惧而微微佝偻的背脊，迎上秦屿川的目光，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豁出去的尖锐：“我就算是跟别的男人上床了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吗？！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不过就是我哥哥！而且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吼完这一长串，积压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出口，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和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