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如此便是最好!”奶娘笑笑,很欣慰。
“奶娘,我没能为你报仇,你会怪我吗?”
“小言,我不会怪你,你的母亲更不会怪你。你要好好活着!”
“奶娘……”我刚要开口,就被一盆冷水浇醒。已经好久没有梦见过奶娘了,奶娘的脸慢慢的在我的记忆中越来越模糊。梦里清晰的脸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套官服,他打量着我,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只已经活不久的狗。
“他醒了,看看他!”他对着后面一个拿着箱子的人说。那人上前来,解开了我被绑着的手。又来了两人将我抬放到草席上躺着,将我的手拿出来为我把脉。
他把了一会儿脉,又拿针在我头上扎了几针。拿棍子戳戳我的手脚,好像是在试探我能不能动弹。
我没有心情去管他们,现在我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只想睡觉。
“大人,看他的样子,我们好像要成功了!”那人激动的说着。奇了怪,他在我头上扎了那几针之后,身体虽然还是感觉很累,但我现在的精神要比刚刚好了一些,我能清楚的听见他们每一个字。他们在研制些什么药?成功的意思是这些药在我身上究竟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让他们觉得自己成功了?
“不要这么快下结论,他以前中的毒还没解完,再观察几天看看!”我眼睛已经彻底闭上了,看不见周遭。但我能听到他的声音,“若是此药炼成,我飞黄腾达的日子就要来了!哈哈哈哈哈哈。”他的话里有说不尽的快乐。
“大人以后可不要忘了小的啊。”那郎中阿谀奉承说着。
“那是自然,你为这件事出钱出力,日后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他们大笑着出了门,我一直尝试着动自己的手指。看来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别说是手指了,我连眼皮都控制不了。若是将来这种药物流通,少不了有无辜之人受罪啊。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呢?那群山匪若不是县丞指使,还会是谁呢?县丞没有理由不剿匪啊,要么山匪背后的势力不是他可以碰的,要么就是满嘴谎言。
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呢?中了箭一定很疼吧。哥哥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去找兄长?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间?不知道哥哥会不会被好心人救下,有没有包扎好伤口?箭上有没有毒?不知道哥哥伤到了哪里?哥哥会不会真的已经死了?
我不敢再想,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祈求上苍。可是神明真的会听到吗?
哥哥死了,我活着也没有意思,莹儿和小雨不知所踪,要不,就这么死掉算了吧!
清醒又安静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很慢,我的灵魂被禁锢在身体里,哪里都去不得。像是过了好长时间,我的眼睛终于能睁开了。能看见之后,我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还是不行。
房间内一点阳光都看不到,现在什么时间?过了几天?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四周寂寥无人,只有墙上的火把被烧的滋滋响。那种木头被烧裂的声音却让我感觉很平静,能让我清楚的知道我现在还活着。
一阵笑声将我从睡梦中吵醒,看来拿我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实验,这药是练成了。若是县丞每日都是按时在那个时间点来的话,算算时间也该有大半个月了吧,期间我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这草席上,他们拿掉了我的左眼,想看看我对身体疼痛的感受。我对外界的的感受很清晰,我能清楚的知道我的眼睛是如何被拿出我的眼眶。只是我叫喊不出动不得,他们便记录下我现在什么感知都没有。其实我很痛,我真的太痛了,痛的我想死。
他们划伤我的手臂,挑了我的手筋脚筋,每日那郎中都会为我把脉配药,刚刚好吊住我的命,让我不至于死掉。还不如死掉呢。为什么受苦的总是我呢,我都快要习惯了,真的是麻木了。
说不出话,只能用仅剩的眼睛看着他。他屏退了下人,坐在了我的旁边。
“你很想知道我在炼什么药对不对?今日,药练成了,我高兴!这一切的一切你功不可没!”他兴奋不已,几乎是在高喊。“为了不让你做个冤死鬼,我就发发慈悲,将这一切都告诉你,如何?”
我白了他一眼,闭上眼睛。
“忘了,你现在说不出话,怪我!”他自言自语:“我同你一样,小时候也是试药的那个,但是我命好!三十六个小孩,只有我一个活下来了,这是什么?这是老天爷眷顾我啊!”我觉得他有点疯癫了。老天爷真要眷顾你的话,你都不会被抓去试药!
“从此之后,我像一个狗腿子一样跟在老县丞背后,我为他顶了多少罪!为他扛了多少事!你说,他将这份家业传给我是不是很合理?但他没有!他做过最错误的事就是被我听到他同他的夫人商议关于他死后谁来接他的班!我就冲进去,杀了他们!哈哈哈哈哈!他死有余辜!”刚刚还是有点疯癫的他现在已经近乎癫狂。
“我伪造了他自杀,继承了他的衣钵。这,都是我低声下气这么多年我应得的!死老头子,我研制的药必定要比你的好千倍万倍!”
“今天,这药炼成了!你的身体动不了一点,到时候,只要是将这药下在水里,哪个小姑娘能逃得了呢?哈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
畜生!畜生!畜生!我想过他要对女人下手,但是真正在他嘴里听到这句话还是少不了一阵心惊肉跳。拐卖人口是要被判凌迟之刑的!菩萨呀,恶有恶报,你显显灵吧,我闭上眼,不再看他。
被吊着的命很容易就会踏进黄泉路,那日之后,除了每日被灌续命药之外,他们好像不再拿我试药了。身体渐渐的恢复起来,起先是可以动动手指,后来慢慢的可以张嘴说话了。只是想要坐起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在发现我的身体可以稍微动一动的时候,那县丞安排了两个人看着我。
好像过了很久,那日火光四起,外面打杀声一片,我被那两人拿棒子打晕后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