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只有一轮明月洒下一点光亮,我晕晕乎乎的。我们安全了。逃命的那股弦一下子放松下来,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哥哥坐在我的床前,趴着睡着了。看外面天色刚蒙蒙亮,鸡叫声,狗叫声此起彼伏。这一刻,我好想就这样和哥哥两人住在这种乡间小院里,就在这里安家。
我想起身,手一撑床沿牵动了伤口,立马痛的我嘶叫出声。大约是我醒来的动静太大,哥哥被吵醒了。
“小言,你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粥?”哥哥黑眼圈很重,看起来一晚上没睡的样子。
“我不饿,哥哥,你更需要休息,身上有伤,看你的脸色昨晚也没睡觉吧。哥哥,你不用为我操心,我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好好躺着啊。”哥哥起身走向屋外,我看到他在出门的那一刻,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这么点伤不出一个月也就好了,哥哥不必这么担心我的其实。
哥哥再进来时,带着一个大夫,为我把了脉后和哥哥一同出了门。
看哥哥这愁容满面的表情,我不会马上就要死了吧!可我还不想死,我还想和哥哥一起白头偕老呢。
哥哥送走大夫后就进来了。
“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啊!”我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与其胡思乱想,不如问问清楚。
“小言,你想什么呢,不可能!”哥哥笑了笑:“我们小言,长命百岁!”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看你表情不像啊,你这又是煮粥,又是倒水,又是请大夫的,很吓人的。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哈哈哈哈,小言,你想太多了。”
“可是,哥哥,我这点伤怎么会晕倒呢?”
哥哥突然严肃起来:“这帮匪徒,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在剑上淬了毒,而且,我们跑了那么久,毒性扩散的很快。”
“那这毒?”
“已经解了,小言别担心。”我这辈子怎么老是跟毒过不去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这帮土匪一日不除,颍水县就永无宁日啊。”
“我想着,我们先养伤,等伤养好后去县里报官,如果报官不管用,就去株洲找谢识,调兵讨伐。毕竟是你兄长治下,这事儿也应该由他来管。”
“也好,这样办也好!”我起身,躺得太久了,身子骨都僵化了。哥哥扶着我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去感谢老人家又一次的收留。见到驿卒,他刚起没一会儿,在厨房准备早饭。
“老人家,我们不是给了您饭钱吗,怎么就只有白粥啊!老人家应该要好好补补,吃点肉的,一直这么清汤寡水的,怎么行啊。”我抱怨说。
“您误会了,公子,您的伤不…不能吃发物,郎中说…说…说你的毒中…中的深,还是吃白粥清淡一点最…最好。”
“抱歉,老人家,是我误会您了。”
“没事,你们快…快去正厅坐…坐着吧,饭好…好了我给你们送…送过去。”
“那如此便麻烦您了!”哥哥说。
“不…不麻烦,不麻烦。我…我这儿冷冷清清,好不容易能…能来几个人和…和我说说话,我…我求之不得呢!”
我被哥哥搀扶着走,“哥哥身上也有伤,现在怎么样了?”
“你哥哥我身强体壮的,那点伤早就好了!要不是昨日被偷袭,我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得逞的!”
“也是,他们背后下黑手,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何况他们和君子一点边都不沾。”
在正厅坐好,我打量着这件庇护所,一副将倾之势,是该要找时间修缮修缮了。
“哥哥,我们以后就这样生活,好不好。在田园里,我们两家挨着,等我们都娶妻生子了,相互还可以给孩子订个娃娃亲,怎么样?”我满怀期待的说,这是我昨天晚上就想说的话,我们俩远离朝堂,远离喧嚣,坐在院子里,看着孩子们相互打闹,享受着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