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们走,不然掐死他。”老板娘对着门口说,我登时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是曹厄哥哥。
“小言,为什么?我在小言心里就这么不重要吗?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哥哥听到声音,醒来质问我。
“不是的,哥哥,”我赶忙解释道:“我相信哥哥,了解哥哥,就因为我太了解你了,所以我能感觉到你在骗我。你今天那句话说的,太不自信了,这不是你的风格。”
“小言…..你真的了解我吗?”
不太明亮的房间,只有一盏煤油灯亮着。曹哥哥神情有点落寞,火光照在他脸上,慢慢的,他低下了头,退到了门后。
“走!”老板娘恶狠狠的说。
左手掐着我的脖子,右手牵着小雨,慢慢的往门外退去。曹厄哥哥也不甘心的让开了。将士们听到声音,纷纷站起身,拿着刀对着我们。
“我放你们走,你把小言留下。”
“好,等我们走到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他。”说着她带我一直退一直退,将士们还想做一下反抗,被曹哥哥大声呵斥:“退下!”我向曹哥哥大喊:“曹哥哥,我马上回来,在这里等我。”
走着走着,我被带进了树林深处,直到小木屋和哥哥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老板娘依旧没有放过我。“走,跟我去大峪村!”
“我不去,我要回去!”我挣扎。
“如果我非要你去呢?”一改往日的模样,从一颗树下拿出一捆绳子将我的手绑在身前。看来她早有计谋。
“你不走也得走!”
“好好好!”雪天走路很不容易,尤其是在山上,稍有不慎就会滑下去。
小雨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我看着她硬撑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我背你。”
“谢谢哥哥。”小雨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笑着。我背着她在雪地里走了大约三四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片村落。村口立着一个大碑,上面三个大字:大裕村。
“我们到了。”
“这就是大裕村啊,没你说的那么荒凉嘛。”
“走吧,我带你去我家,我们吃点东西办正事吧。”这人真令人捉摸不透,前几天还是一副被迫害的模样,现在又开始绑架我了。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泥土矮墙,两扇破败的木门。推门进去,有着两间房间。刚走进房门,我后脑就被一击重拳,打晕在地。哎!我这苦命啊,躲不过吗?再醒来时我在一间牢房里,手脚又被镣铐锁住,和小木屋的镣铐是一样的。黄天厚土在上,我谢言要是再随随便便就相信别人,日后定叫我大卸八块,死无葬身之地!
往两边看去,我和小雨被锁在一间房里。“小雨,小雨,醒醒。”我试了试她的鼻息,还好,还活着。我上下打量着这里,思考着这里是什么地方,放眼望去,另几件牢房里关着的都是小孩子,小孩子年龄不大,都是五六七八岁的样子,一个个饿的瘦骨嶙峋,脸颊上都没二两肉,像锁着好几具枯骨,他们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真是畜牲!”我低声骂道。怒火中烧,心里的气不是骂一句畜牲就能发泄的出的。
“还真是多谢公子夸赞呢”一道女声响起,“小公子醒了啊,重新被铐着手脚,滋味怎么样呢?”老板娘的声音,但不是老板娘的脸。
“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吧,你到底是谁?”我气不打一出来,又折磨我,又骗我。最可气的是我自己,为什么不听曹哥哥的话,又把自己的处境弄的这么糟糕,最后还要等着曹哥哥来救我,我真是没用!
“我叫塞雪,这小女孩儿叫我雪姐,这点我可没骗你哦。”她在我牢笼前站了一会儿,打量着我。
“是我枉信了你。我认栽!你就是当时说的洗劫大峪村的山匪吧?”我继续问。
塞雪坐在不远的椅子上回答我“是,也不是。我当山匪那几年,帮当家的跑前跑后,七年啊,就当我以为三当家死了,我就能上位的时候,你猜怎么着?当家的立了那个拍须溜马的男人做三当家。他有什么资格做这个三当家!当家的还说:一个女人,打打下手就行了。我当时呢气不过,一把火把整个山寨都烧了。”
“你就是那时候开始逃命的?”
“怪我当时没注意,被二当家看到了,追杀我到了大裕村旁边那个碑下面,我躲起来才逃过一劫。”
“那村民呢?他们有什么错?他们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我发誓要自己占山为王!他们不听话,就杀了他们喽。”我听着这些话,有点气昏了头,“你这个畜牲,人家好心好意救你,你居然这么忘恩负义杀了他们,他们有什么错?!”我站起身,被气愤冲昏头脑两手死死攥着,但是被镣铐锁着,只能无能狂怒。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只希望你早下地狱,永不超生!”
“哈哈哈哈哈哈,小公子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你们世家公子哥什么时候这么在意普通老百姓了?真是奇怪!”她仰头望天哈哈大笑,又狠狠的盯着我:“你们这些富家公子,整日寻欢作乐,不愁吃穿,说辞谁不会啊,我也会!当年我父母逃难,进城时被守城官兵暴打的时候,你们这些正义的公子哥儿呢?怎么没人救他们?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