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宴舟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在他扯开费裘后,主动搀扶他。
脚踝的扭伤还没处理。
他并不知道阮羽后腰还有伤。
“小少爷累了,我会给阮总报平安的,我们先回去吧。”
“我自己说吧。”
阮羽直接打电话过去。
这才知道,阮南序没赶过来是被绊住了脚,还是唐隶那个狗东西牵制的。
他心里咒骂几句,乖巧报平安说自己没事就是太累了,想先回家睡觉,让他不用来警局,直接回家就行。
阮南序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几次确认他真的没事,又让他把手机给戚宴舟,担心他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哄骗自己。
戚宴舟顶着他威胁的眼神,唇角几不可察翘起。
“嗯……阮总放心,我会护送小少爷回去的。”
反复确认真的没事,阮南序才松了口气,挂断电话。
缩在一边充当背景板的费裘,暗戳戳靠近阮羽,觑着他的脸色开口:“那个……阮哥,给我一个将功恕罪的机会呗。”
“行,知道你心里不安,那你送我们回去。”
“好嘞!”
费裘做了个“嗻”的动作,露出狗腿般的笑容,屁股一抬顶开戚宴舟,搀着阮羽上车。
录完口供回去,已经是凌晨两点。
费裘在驾驶座开车,戚宴舟坐在副驾驶,他想坐后面照顾阮羽,但阮羽不答应。
独坐宽敞的后座,阮羽无声喟叹。
后腰的伤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靠在后座昏昏欲睡。
他实在太累了,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便控制不住发困。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
费裘陡然一个急刹车。
巨大的惯性下,阮羽脑门撞在后座椅上。
“怎么了?”
揉了揉额头,他两眼茫然,眼底还带着零星的睡意。
费裘拧眉:“阮哥,前面好像有人堵我们。”
他们正前面,横停着一辆灰车,四五个身材魁梧的肌肉男倚在车边,嘴里叼着烟,凶神恶煞的。
抽烟男冷笑一声,从身后抽出狼牙棒。
“里面叫阮羽的,你听好了,有人要买你的命,自己乖乖下来,还能少受点苦。”
冲他来的?
阮羽疑惑,那□□弯的那伙人,是谁派来的?
难不成真是冲孟绪去的?
戚宴舟解开安全带。
“小少爷你在车里待着不要下来,发定位给阮总。费裘你保护好小少爷。”
“啊,我?”费裘傻眼,被他横了一眼,“啊对!我会保护好阮哥的!”
心里忍不住嘟囔。
就他这细狗的身材,连阮哥都打不过,确定不是阮哥保护他吗?
别看阮哥受了伤,那照样能打趴下对面的!
阮羽无语凝噎。
他发现,戚宴舟总觉得自己很弱,需要保护。
无论是原主还是他,都不是需要保护的人。
“阮、阮哥,我不会让他们抓走你的!”
费裘麻利抠出暗格,掏出八百年前准备的铁棍,抓在身前防卫。
亲眼目睹他掏出铁棍。
阮羽额角跳了跳。
“你在自己的车里,准备这个?”
费裘嘿嘿一笑:“有备无患嘛,这不,用上了。”
铁棍是伸缩款的,据阮羽目测,估摸着对面的肌肉男一只手就能折断。
拳头砸进肉里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戚宴舟赤手空拳跟对面的五人打,不占上风。
“费裘,把你的棍子给戚宴舟!”
“好!”费裘探出脑袋大喊,“戚宴舟,接棍!”
一天之内,撞见两场追杀,费裘哭得都想去拜一拜了。
到底是哪个鳖孙想杀他们阮哥啊!
费裘死死盯着车窗外的混乱,只要有人靠近,他就用他特制的防狼喷雾,好好给他们去一去凶相!
“咔哒。”
骤然一声动静。
费裘脆弱的神经吓得不轻,看到后视镜里的人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阮哥!”
他急急忙忙拦住人。
“阮哥你身上有伤,下去帮不了……”
“在车里坐好。”
阮羽无动于衷,面色沉冷,淡茶色的眸子掠过一抹狠意。
费裘没见过这样的阮羽。
整个人傻愣愣的。
待他回过神,阮羽已然加入混战,哪怕脚踝扭伤,他也咬牙撑着,举起地上的砖头恶狠狠给人家脑袋开瓢。
鲜红的血哗啦啦的。
费裘看得心脏一颤一颤。
忽然,他惊恐睁大眼,“阮哥!小心后面!”
阮羽眼神一凛,反手把砖头丢出去,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肌肉男猛地抽出匕首,趁他不备扑了上去。
“噗呲!”
温热的血珠溅在脸上。
阮羽茫然眨了下眼。
血不是他的,匕首没有刺中自己。
“小少爷,这次……我保护住你了。”
他不想看见小少爷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戚宴舟艰难朝他露出一抹笑,然后直挺挺跪倒下去。
阮羽瞳孔一缩。
“戚宴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