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苏晚在酒店房间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听见外间客厅传来父母低低的交谈声。
“……这孩子,眼神正,说话也有分寸。”是苏母的声音。
“嗯,是棵好苗子。”苏父的声音温和,“就是家里那个情况……晚晚以后怕是要受委屈。”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小江是个有主意的,能护住晚晚。”
苏晚心里一暖,轻手轻脚地下床,拉开房门。
“爸妈,早。”
“醒啦?”苏母笑着看她,“快去洗漱,小江说八点过来接我们。”
洗漱完,苏父苏母已经穿戴整齐。苏母从行李袋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苏晚。
“妈,这是什么?”
“给你和小江的。”苏母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条红绳,编得细细的,上面各串着一颗小小的金珠,“我跟你爸在老家金店买的,保平安。你一条,给小江一条。”
苏晚接过盒子,鼻子有点酸:“谢谢妈。”
八点整,门铃响了。苏晚去开门,江屹站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温和。
“叔叔阿姨早。”他进门打招呼。
“早,小江,吃早饭了吗?”苏母笑着问。
“吃过了。叔叔阿姨准备好了的话,我们现在出发?”
“好了好了,走吧。”
今天的行程是江屹安排的——上午去南城的老城区转转,看看历史建筑,中午在老字号吃地道的本帮菜,下午去江边走走,然后送苏父苏母去高铁站。
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晨光洗得发亮,两旁是爬满爬山虎的老洋房。江屹对这里很熟,边走边介绍,哪些房子有历史故事,哪些巷子藏着老字号。他声音不高,但条理清晰,连苏父都听得频频点头。
“小江对南城很熟啊。”苏父说。
“小时候常来。”江屹说,“我爷爷喜欢这里,说这里有老南城的味道。”
“你爷爷是南城人?”
“嗯,祖籍是。后来家里生意做大了,搬去新城,但他一直惦记这儿。”
苏父点点头,没再问。但苏晚注意到,江屹提到“家里生意”时,语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中午吃饭的馆子藏在巷子深处,门脸不大,但里面别有洞天。老板显然认识江屹,笑着迎上来:“江少爷来啦?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
“挺好的,王叔。”江屹点头,“今天带长辈来吃饭,麻烦安排个安静的位置。”
“好嘞,二楼雅间,请。”
菜是江屹点的,都是店里的招牌,清淡鲜美,很适合苏父苏母的口味。吃饭时,苏母问起江屹的学业,他一一回答,提到最近在做的投资分析项目,眼里有光。
“这孩子,是干大事的料。”苏父低声对苏母说。
苏晚听见了,心里甜甜的。
吃完饭,去江边散步。初冬的江风有点凉,江屹很自然地脱下开衫,披在苏晚肩上。
“不用,我不冷……”苏晚想推辞。
“穿着。”江屹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拒绝。
苏父苏母走在前面,假装没看见,但苏晚看见妈妈嘴角弯了弯。
江边有卖风筝的小摊,江屹买了个最简单的燕子风筝。他让苏晚拿着线轴,自己举着风筝跑了几步,一松手,风筝晃晃悠悠地飞起来。
“拉线,松一点……对,就这样。”江屹走回来,站在她身后,虚虚地环着她,教她控制风筝。
他的气息拂在她耳畔,温热。苏晚手指有点抖,风筝在空中打了个转。
“别紧张。”江屹低笑,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拉线。
风筝稳住了,越飞越高,在蓝天下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苏父苏母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看着他们。阳光很好,江面波光粼粼,一切都是温暖的模样。
下午四点,该去高铁站了。回程路上,车厢里很安静。苏母拉着苏晚的手,轻轻拍着。
“晚晚,以后要好好的。”她声音很轻,“有什么事,要跟家里说,别自己憋着。”
“我知道,妈。”
“小江是个好孩子,但他家里的情况复杂,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苏母压低声音,“有什么委屈,别忍着。咱们家虽然普通,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嗯。”苏晚点头,眼眶有点热。
到了高铁站,江屹去停车,苏晚送父母进站。在安检口,苏父拍了拍女儿的肩。
“好好念书,好好谈恋爱。”他说,“爸爸相信你的眼光。”
“爸……”苏晚抱住父亲,眼泪终于掉下来。
“傻孩子,哭什么。”苏父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放假就回家,你妈给你做好吃的。”
“嗯。”
江屹停好车过来,苏父看向他:“小江,晚晚就拜托你了。”
“叔叔放心。”江屹郑重地说。